【红色丰碑】陇中 那两座坟茔

    黄土高原巨浪般攒集的峰峦丘壑,凝固为千年如一的静穆,群星捧月一般,簇拥着陇中名山华家岭及北段余脉大墩梁。在大墩梁高昂的脊顶之上,有两座穹隆而起的坟茔:一座,埋葬了中国工农红军一位年轻军长的遗骸,另一座,安息着该军长麾下八百多名壮士的英灵。


  今年是红军长征胜利八十周年。八十年前,同样是金秋十月,这里上演过一场惊天动地的战斗。世事轮转,大浪淘沙,人类的生理记忆无法抗拒时间的冲洗,早已淡化了硝烟呐喊和血色残忍,可这两座坟茔,却越来越多地吸引了各地的游人,顶礼致敬,瞻仰缅怀。



   罗南辉烈士铜像 常琦彪 摄

  两个团阻击两个师

  他嘴边咬一块干粮很久了,硬没工夫嚼咽,时而高举望远镜一动不动,时而东挪西跑观察敌情。

  那注定是一场惨烈无比的战事。交战的一方,是刚刚两爬雪山三过草地结束万里长征没完全休整的红四方面军第五军,只四个团(37团、39团、43团和45团)的兵力,衣食短缺,枪械老旧;另一方,是国民党毛炳文第三十七军九个团,兵强马壮,装备精良,还有王均第三军在线下策应,有成批的飞机在天空支援。蒋介石锲而不舍地围追堵截,不仅没能消灭红军三大主力于长征途中,而且让他们在以会宁为中心的陇中地区胜利会师了。震惊之余,蒋介石又慌忙调集了二十个师的兵力,沿兰州、陇西、秦安、固原一线,采取南攻北堵的战略,亲自坐镇西安督战,企图歼灭红军于黄河右岸的甘肃、宁夏地区。红五军的任务,就是尽最大可能,阻击强敌于交通大动脉——西兰(西安至兰州)公路以南,为会师后的大部队争取转移时间。

  接受任务后,军长董振堂、副军长罗南辉,政治委员黄超和参谋长李屏仁,立即骑骡马勘察地形。时间不允许步行,只能向老乡借了骡马。军长董振堂棱角分明的脸上表情凝重,“据可靠消息,毛炳文已追上来了,明天一早会遭遇。”

  “这是大会师后的第一仗,咱们必须得打好。”罗南辉副军长说。

  西南公路界石铺至会宁段,已被红四方面军掌控。沿途警戒的士兵,不断行礼致敬。政治委员黄超和参谋长李屏仁看两位军长如此着急,“放心吧,咱五军不是孬种,肯定会以实际行动掩护主力北移的!”

  十月的陇中秋意已浓,西兰大道旁的歪脖柳,黄叶飒飒飘落。在华家岭最高处,董军长跳下马,缰绳交给警卫,举望远镜四下观察。华家岭是横亘在会宁、通渭和定西交界的大山脉,海拔2400多米,岭梁交错,沟谷纵横,地形复杂。军长选地方招呼大家坐下,研究阻击方案。最后的决议是:在西兰大道必经的马家营到华家岭主峰几十公里之间,梯次配制,运动防御,迎击强敌。

  第一道防线设在了马家营。由罗南辉副军长带领37团和39团阻击。团干部立即被召集起来。罗副军长首先定调,“马家营是通渭进入会宁的门户,北靠华家岭,南枕黑燕山,地形狭长,适合伏击。”

  长征后的团干部全是精英,七嘴八舌的议论中,具体战术很快形成,各作战单元马上进入阵地,连夜构筑工事。

  10月21日凌晨,阻击战打响。一开始,毛炳文的部队以为红军经过长途跋涉,人困马乏,没多大战斗力了,因此分四个纵队沿公路浩荡开来。红军埋伏在马家营南北两边的山上,等敌人完全进了伏击圈,冷不丁用机枪、步枪猛扫,当场放倒了一大片。敌人四下散开,盲目还击。红军又一阵扫射,呐喊冲杀,打得敌人仓皇南逃。

  敌人又组织了两次进攻,无不以失败告终。

  这时毛炳文才清醒头脑,调整进攻方式了。三十七军是从江西调到甘肃围攻红军的,精锐的24师和81师都在,全须全尾九个团。装备的优良不必细说,敌人向红军阵地发射炮弹,地毯式轰炸后,整营整连地分头进攻。红军战士总等对方接近阵地几十米时出手,先投掷手榴弹,再稳准狠地用机枪、步枪扫射,牢牢将阵地掌控在手中。

  红五军长征中经常担任后卫,打仗多,吃苦多,牺牲多,被毛泽东称为“铁流后卫”。副军长罗南辉,1908年生于四川成都,早年当差川军某混成旅,赢得了“巴蜀兵王”的美誉,期间秘密加入共产党,带领部队起义,担任党军政基层领导,直至红三十三军军长,长征途中,屡建战功。后来红三十三军并入长征到达四川的红五军,罗南辉任副军长,与军长董振堂肝胆相照,携手翻雪山过草地,走过艰难,走向陇中,走向会宁大会师。

  整个上午,三十七军除了丢下几百具尸体,几乎没能占到任何便宜。毛炳文不得不向“友军”求援了。于是中午刚过,从兰州方向飞来了国民党的飞机,黄色双翼的那种,朝红军阵地俯冲投弹。

  华家岭草木很少,多处光秃秃的。天空的炸弹和地面的炮火,在红军阵地密集轰响,马家营四周山呼壑啸,地动谷摇。红军的伤亡很大,37团参谋长王力,一个生龙活虎的四川小伙,眨眼间倒在了血泊中。枪支的损坏也极严重。毛炳文充分利用力量的优势,除正面强攻外,又分兵数路,顺两边山沟迂回穿插。罗副军长审时度势,不得不重新调整部署,后来纯粹动用了预备队,强化两翼的防守。红军凭借有利地形,交替掩护,战术后撤,在马家营镇西十多公里的大道两旁,一次次粉碎了敌人的进攻。

  不幸的是,罗副军长正忙得不可开交时,一颗炮弹呼啸而来,落在华家岭半山坡简陋的指挥所旁,掀飞了指挥所的草顶,溅起的弹片,刺入了罗副军长的右胸,淋漓的鲜血,从破旧的衣服汹涌渗出。

  卫生员立即撕开纽扣进行包扎。

  作战参谋要立即上报军部,被罗副军长坚决制止。额头冷汗涔涔,罗副军长紧咬牙关坚持。指挥所不能待了,他只好躺上担架指挥。警卫员流着泪,拿半条百孔千疮的军毯,盖在了担架上面。

  战斗持续到下午,仍处于胶着状态。双方杀红了眼,时不时摔跤般缠斗,肉搏式厮杀……是角力身手,比拼胆识,竞争意志,较量信仰。红五军两个团,凭借久经考验的战术和破釜沉舟的勇气,誓死阻击两个师的敌人。

  夜幕降临,天上的飞机销声匿迹了,可红军丝毫不敢懈怠。陇中初秋的夜晚出奇地寒冷,北风吹拂,肃霜飘落,敌人帐篷里,隐约飘起了饭菜的香味。可红五军战士竟然没有像样的军衣。这一点,四方面军总指挥徐向前和政治委员陈昌浩发给毛泽东和周恩来的电文足以证明:“……五军大半无(军衣),总指直四千多人亦大半无,各军被毯甚少”。这份请求中央支援的电报,是10月20日夜21时发的,换句话说,中央还没来得及对电文作出答复,21日凌晨,阻击战已经在华家岭打响了。衣着单薄的红五军战士,趴在冰冷潮湿的山上,只能嚼炒燕麦、喝冷水充饥。为骚扰红军休息,对方不间断进行炮击。

  后半夜接到军部命令,罗副军长率领战士,撤到了华家岭主峰。

  看到负伤的罗副军长,董振堂军长眼圈急红了。立即张罗着换了舒适的担架,轻轻将罗副军长抱挪过去。又喊卫生员拿条新棉被。灰色土布面,灰色土布里。这是一方面军的慰问品,前几天通过方面军总部转来的,谁也舍不得用。董军长盖在罗副军长身上,“南辉同志,安心养伤吧。”马上又转向战士,“37团、39团的同志们,抓紧休整吧,接下来的任务,就交给我和43团、45团了!”

罗副军长的最后一天

  10月22日,同样惨烈血腥的一天。

  天上的飞机和地面的炮火依旧,毛炳文吸取经验,更加注重利用华家岭复杂的沟谷地形,整营整团迂回包抄了。正面强攻也丝毫不减,一拨紧连一拨。红43团和45团,在华家岭的主峰,浴血抵抗。弹药太缺了,红军只能近距离作战,让每一颗子弹都发挥作用。

  真正步步为营的阻击。空间上,从双墩梁打到营方湾,从营方湾又打到孙家梁,每一寸阵地,都反复争夺,数次易主。公路两边十多公里的山坡,尸首遍布,成堆成片,有国民党军队的,有红军战士的;血流跟小溪似的,慢慢由红变紫,由紫变黑。时间上,从拂晓打到中午,又打到深夜。短暂的战斗间歇,红军战士舍不得休息,从敌人的尸体上拣拾武器弹药,补充力量。

  为了会师之后的主力转移,红五军必须付出代价。

  战斗又整整打了一昼夜。23日黎明,四方面军总部发来电报,认为华家岭阻击战的任务已圆满完成,命令红五军有序撤退,向会宁县城转移。

  敌人觉察了红军的意图,除三十七军死咬红军不放外,又调集王均的第三军,顺东南迂回包抄。人困马乏又伤兵满营的红五军,只能将四个团的兵力全部投入了。强敌死死纠缠,红军无法脱身,最后被迫退守到华家岭北面的大墩梁一带。

  大墩梁属会宁县中川乡,距会宁县城四十公里。红五军将临时指挥所设在大墩梁脊顶(国民党称之为“帽儿顶”)的古堡里。

  敌人接力冲击,蜂拥而上。连续苦战,红军大多弹药告罄,不得不展开血淋淋的肉搏了。于是在20世纪30年代,大墩梁及左右的山壑间,上演了冷兵器时代的惨烈场面:红军战士举着马刀、木棒、榔头、枪托,甚至石头、树枝、土块,或纯粹赤手空拳,奋不顾身地扑向敌人……

  即便如此,敌人四次疯狂的进攻,仍被顽强地打退了。

  通讯线路出了故障,仓促间无法修复,严重影响团队联络。董军长必须亲上前线了。他命令仍在担架上参与指挥的罗副军长,跟随重伤员先行撤离。此时的罗南辉,最清楚部队的处境了,更清楚军长的压力有多大。他提前撤离,不等于当逃兵吗!他倔强地半坐起身,直向军长摇头。

  同生共死的战友,最清楚对方的心思了。董军长不再坚持。话说回来,有罗副军长坐镇指挥所,董军长心里更踏实。

  董振堂俯下高大的身子,紧紧抱抱担架上的罗南辉,带领警卫员,毅然冲出了古堡。

  谁能料想,壮士此别,竟成永诀!

  董振堂上火线不久,敌空前冲锋。七架飞机,仍是黄色双翼那种,在凌晨的天空呼啸,轮番俯冲,盘旋扫射、投弹。爆炸声接连不断,震耳欲聋,浓烈的烟雾,在大墩梁及两边的山头升腾。

  大墩梁也光秃秃的,红军缺乏掩护,伤亡惨不忍睹。一颗罪恶的炮弹,不偏不倚向大墩梁顶土堡落下,击中了临时指挥所。轰然爆响中,罗副军长壮烈牺牲,年仅28岁。

  获知噩耗的董军长,忍住满腔的悲痛,不顾一切组织反冲锋,带领红五军余部,沿着杜家梁、毛牛川,向会宁县城转移。

追杀声里的追悼会

  红五军官兵,在中川乡与新添堡相接的空地上,陆续集结。

  不是单纯意义的官兵了,血与火的洗礼,使这群土人、泥人,血人,铜雕钢铸一般,变成了愤怒的尖刀,复仇的利刃,正义的拳头,滚烫的铁流,必将冲破任何艰难险阻,勇往直前,争取胜利。

  用不着统一发令,全体将士,南向高昂的大墩梁,南向巍峨的华家岭,南向绵延起伏的群山,脱下军帽,低垂头颅,为死难的战友,为英雄的罗副军长,久久致哀。敌人的追杀声,就在不远的身后,清晰可闻。险情随时突发。军长董振堂,粗犷坚强的河北汉子,饱含泪水咬牙宣誓:红五军的牺牲战友,罗南辉同志,你们的血不会白流,我们会让敌人加倍偿还!

  血污的臂膀,发烫的钢枪,森林般举起,伴随嘶哑的怒吼。

  很快,四方面军总指挥徐向前发来唁电,对英勇的烈士深表哀悼。对罗南辉副军长给予高度评价:罗南辉同志是红军中的优秀指挥员,他的死是我军的一大损失;南辉同志为党献身的精神,将与华家岭共存!

  10月27日,红军总司令朱德、总政委张国焘,向党中央、中央军委和毛泽东、周恩来发了电报:五军此次在会宁一带激战两日夜,敌机7架轰炸,死难887人,炸毁与损失枪支380条,弹药消耗、干部伤亡甚大,罗南辉同志牺牲。

  陇中巨浪一般翻涌的峰峦丘壑,与巍峨的华家岭和大墩梁一起,凝固为空前悲壮的静穆,默然挺立。英雄的红五军,以无畏的牺牲,沉重的代价,圆满完成了阻击任务,为主力部队赢得了宝贵的转移时间,为革命大局做了卓绝的贡献。共和国的史册里,当铭记这血染的功绩。

大恩人 守护神

  掩埋红军烈士遗体的,是大墩梁周围的老百姓。

  据老百姓回忆,华家岭阻击战结束后,国民党的部队草草地打扫了战场,山坡沟谷间,主要剩下红军烈士的尸体了。大墩梁两边的山沟里,梁脊之上的土堡周围最多,相互枕藉,成堆成片,保留了生命最后的姿态,挥舞马刀砍杀的,紧握枪杆击打的,手卡住对方咽喉的,嘴咬敌人耳朵的,跪地呐喊的,仰面呼叫的……多少年过去,只要走进大墩梁周围任何庄子,那血腥的场景,依然在当地百姓间口口相传呢。

  同时,老百姓也发自内心地感叹,说红军烈士啊,实在太可惜了,全是20岁上下的憨娃子,本应身强力壮的,正准备好好活人呢,却让国民党害得,一个个那样瘦,那样黑。身上衣服杂七杂八,跟老百姓没多大区别,还那样单,那样破……他们走过了世上最难走的路,吃尽了最难吃的苦,却死在了胜利的门口边,死在了他乡的土地上。饱受战乱的老百姓,因为与会师红军先头部队接触久了,知道这支从泥水中走出的队伍,是跟穷人一条心,为穷人流血拚命的。看着漫山遍野的红军的遗体,他们泪水淹心了,甘愿冒着被国民党军队问罪的风险,自发地行动起来,掩埋了红军的遗体。

  差不多四五天时间,他们都在掩埋烈士。老百姓说。

  大墩梁顶的古堡外面,有一个长久干涸的涝坝,涝坝旁有一眼长久枯竭的土井,老百姓先将遗体搬放到枯井中。枯井装满了,又堆码进涝坝里,人堆人,尸压尸,总共四五层呢,然后用黄土厚厚实实地盖了。离古堡太远的山坡的遗体,实在没办法搬过来,只好就近挖坑埋了。老百姓说,大墩梁两边及向南到马家营几十里的山山沟沟里,处处埋有红军的遗体呢。

  哪里的黄土不埋人。善良的老百姓一边掩埋,一边反反复复用陇中俗语安慰说。亡人奔土如奔金,你们都入土为安吧!

  八百多位年轻的战士,根本不知道家在何处,姓甚名谁,都被老百姓一视同仁地葬进了陇中的黄土。善良纯朴老乡啊,是红军的大恩人,是烈士的守护神。

年过古稀的卫生员

  时光如梭,岁月流逝,50年之后,1986年,在纪念红军三大主力胜利会师的前夕,一直翘首期待的大墩梁,终于迎来了一位尊贵客人——从山东省军区卫生部退休的龚锦文,老红军战士,罗南辉副军长生前的卫生员。

  已70多岁的龚锦文,登上大墩梁,望见梁脊饱经沧桑的古堡,一眼便认出那正是红五军当年设立临时指挥所、罗南辉副军长落难的地方。深埋在记忆里的伤痛被陡然撕裂,满头白发的老红军,禁不住失声痛哭。

  很久之后,龚锦文老人才平静下来,擦干泪水开始回忆,说当年大墩梁激战正酣的时候,她和卫生班的同志一起,在古堡外的土壕里,紧张忙碌地抢救伤员。伤员实在太多了,卫生员人手不够,急得什么似的。可还是不断有伤员从前线抬下来。突然,古堡里传来了巨响,伴随纷乱的惊呼。龚锦文预感到不妙,迎着呛人的尘土冲入古堡,只见临时指挥所已被炸飞,罗副军长与警卫员陈世德,血肉模糊躺在废墟中,没了一点生命征象。

  敌人在疯狂进攻,枪炮声震耳欲聋,龚锦文跟战友们顾不得悲伤,将罗副军长的遗体搬进古堡西墙下一孔倾圮的土坯窑洞。连套像样的军装都无法找到,他们只好给罗副军长覆盖了一面四方面军的军旗。龚锦文和战友退出窑洞,用土块堵死洞口,鞠躬致哀,一步三回头随大部队撤退了。

  根据龚锦文老人的指认,从早已颓废成小土堆的地方,在惊心的期待里,果然慢慢找出了那个洞口,再一点点挖掘,罗副军长的骸骨,竟然完好无损!

  坚韧的大墩梁,与坚强的女红军,终于将共同守卫了半个世纪的秘密公之于世了,哭成泪人的老战士,挺直腰身,向自己的军长,庄严敬礼。

无私民心祭英灵

  青山有幸埋忠骨,民心无私祭英灵。

  1986年10月,“大墩梁红军烈士陵园”终于落成了。梁脊之上,古堡西墙下,埋葬罗副军长的窑洞之上,重新筑起了一座坟茔,坟头植了青翠的松柏,坟前树了拱形墓碑,上刻“红五军副军长罗南辉烈士之墓”。在古堡外面,昔日的涝坝和枯井处,修筑了高大的合葬墓,碑文刻“红军烈士之墓”字样,以招纳和安措那887位无名烈士的英灵。在古堡中心,洒满红五军将士热血的沃土上,矗立了高大的纪念碑。10月21日,罗南辉烈士的生前好友、原红三十三军第九十九师师长王波同志,身着戎装,被人搀扶着,亲临现场揭幕。70多位红军代表,默立于纪念碑前。礼炮阵阵,礼乐齐鸣,白发苍苍的老红军们,忍不住热泪长流,相拥而泣。这是激动的泪,是欣喜的泪,哭声跟礼炮、礼乐一起,浸了历史的硝烟味,穿绕华家岭和大墩梁的每道山壑,告慰长眠的英灵。

  为烈士修墓,给英雄树碑,替忠臣立传,是后人义务,是政府职责,是民族良知。

  当笔者写这篇文字时,30年又过去了,与前50年相加,整80个春秋了。如今伴随社会进步,经济发展,大墩梁及周围,华家岭林带像绿色屏障,西东蜿蜒,山地梯田层叠错落,四季如画,风力发电高塔林立,叶轮常转。筹建中直达会宁县城的快速通道一旦竣工,大墩梁将逐步发展成融爱国教育与休闲健身为一体的大型旅游风景区。但不管如何,梁脊之上的两座坟茔,无疑将永远是最具分量,最受瞩目的核心。

  当游人乘坐舒适的交通工具,通过宽阔的公路登上大墩梁,步入古堡,肃立于两座坟茔前时,想到坟茔中那些曾风华正茂的生命,在历史岁月里走过的坎坷,在血色呐喊中经受的磨难,与眼下的宽阔公路、休闲生活,存在着怎样的内在联系,自会净化心灵,陶冶性情,做一个高素养、正能量的国家公民。

  如此,这两座坟茔中的烈士,应当能够瞑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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