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城印象,这里是否也有你的记忆

    有人说,这座城市的人聒噪,城建规划混乱,空气混浊。也有人说,这里冬天不冷,夏天不热,是个久居安逸的城市。半个世纪前,从肥沃的东北平原,从富庶的长江三角洲等地迁徙到大西北这片干涸的土地上的年轻人们,把这一辈子所有的青春、热血,都挥洒在了这里。如今,这座城市的年轮里悄然刻满了一代又一代白银人的记忆。

 

     17年后,我也成了异乡客

    王麟站在铜城商厦25层的旋转餐厅里,向西眺望出去,远处高楼林立。“显然,白银已经不是那个上世纪90年代的工业小城了。”王麟笑着对记者说。
  王麟在白银长大,她告诉记者,1985年的时候,自己和父母乘坐火车从江苏迁往白银。初来乍到,在这个戈壁小城里,人人虽然都是异乡客,但人人都有归属感。
  对于白银最深刻的记忆,王麟说,是市区内用数字命名的大大小小的军工厂——805、884、903。“805后来叫银光化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小时候,我爸对我说,那是在亚洲规模数一数二的炸药厂。”
  王麟回忆说,1994年的时候,市中心建起了一座高楼,就是这座铜城商厦,裙楼是有扶手电梯的百货商场,楼顶是经营粤菜的旋转餐厅。“记得那年我上六年级,新开业的铜城商厦举办了一场作文比赛,还组织全市小学生去参观。”
  2000年,王麟家搬往深圳,她在深圳上了大学,结婚生子。17年后,当王麟再来到这座养育和珍藏了自己青春年少所有记忆的白银时,王麟告诉记者,她恍然觉得,在这座城市面前,自己又一次成了一位异乡客。
  “针布厂的老楼都拆除了,建起高档小区和商场,我拍了照片发给久不回来的老同学们,他们都说不认识,也找不到照片里他们住过几十年的家。不会说白银本地方言的同学们长大后都远走高飞了,他们和我一样又一次成了异乡客,白银的异乡客,异乡的异乡客。”王麟说,这个世界,一切事物终究是要变的,但有些东西却在自己的生命深处始终未曾变过,或许,那就是对白银深深的爱吧。
 
 
    有没有“黄金国”?但有一座“白银”之城
   
    24岁的北京小伙范东东第一次听说白银这座城市,还是通过一张《白银饭店》的民谣专辑知道的。在中古时代,西班牙人有没有找到传说中的“黄金国”,但通过百度,范东东惊讶地知道在这个地球上,在离自己家乡一千多公里之外的甘肃,却实实在在的有一座“白银”之城。
  “太神奇了!我想到白银看看,看看白银饭店,看看白银的蒸汽火车,这种想法越来越强烈。”4月上旬的一个周末,记者在白银临时火车站看到正在对着蒸汽火车疯狂拍照的范东东,他兴奋地与记者攀谈着,言语之间仿佛是狂热的信徒看到了梦寐以求的偶像。
  “你是不是在想,仅仅为了看一看这些东西,一个外地人就能够跋涉上千公里,我一定是一个疯子吧。”范东东哈哈大笑。
  范东东告诉记者,自己刚到白银时,便去吃了一顿久负盛名的靖远羊羔肉。用范东东的话说,那比北京东来顺的涮羊肉还要好吃,是“全天下最好吃的羊肉”。随后,他又迫不及待地乘公交车去看一看传说中的白银饭店。“说实话,有点失望。”范东东说,《白银饭店》专辑里,张玮玮吼唱的那股有关青春记忆的故事,明显已和现今这座看上去有些富丽堂皇的宾馆并不相关了。
  范东东拍完照,记者和他一起坐在临时火车站古老的绿皮车厢内。夕阳西下,火车冒着长长的白色蒸汽在杂草丛生的石头山下一路狂奔。
  火车上的范东东望着窗外,眼神有些迷离。他说,眼前的画面就如仪式一般,虽然古老的蒸汽火车气喘吁吁,锈迹斑斑,但气势犹在,姿态高扬,宛若神明,不可亵渎。
  “生活在这座城市的人真幸福,真的!”采访最后,范东东说,“我爱这座城市。”
 
 
    “新”白银、“旧”白银,都是白银
 
    从金鱼公园北门的山上向下望去,四龙路靠南的不少老楼已被推土机拆成了一堆堆瓦砾,仅仅路口几排低矮的青灰色楼房还正顽固地屹立着。
  狭窄的巷道里,58岁的郑文工正和儿子正往租来的货车上搬运着自己的家当。“这一片都征迁了,我是这栋单元楼最后一个走的,住了30多年,心里肯定有些不舍。”郑文工说。
  为了便于拆迁,老楼被开发商用堆砌的围墙阻隔。围墙外,是车水马龙的世界,围墙内,则填满了郑文工深深浅浅的记忆。郑文工告诉记者,自己不是一个爱怀旧的人,也不愿意煽情,但是老楼里有太多自己的记忆,好像这次搬走之后,就会跟这些记忆断了联系。郑文工说,一想到这里,他的心里就堵得慌。
  “和老妈搬到这里的时候,这一圈还是土坯房,土坯房拆掉了,建起了4层的砖瓦楼。以后这里又是什么样,谁能知道?”郑文工指了指楼下巷道里的一个堆放杂物的小房,他告诉记者,年轻的时候,姊妹们还未出嫁,家里面积又太小,自己是家中唯一的男丁,晚上就被打发在小房里睡觉,一睡就是10年的时间。
  郑文工说,白银发展太快,对于自己这种上了年纪的人,似乎有些追赶不上了。“四龙路北面、康乐街、二澡堂,这些地方就要拆掉了,对于我们这一代人来说,这些沉寂破旧的老楼里,埋藏了一个老白银人所有的记忆。”郑文工说。
  搬运过程中,郑文工的儿子小郑丢弃了一个掉漆的斗柜,郑文工追在身后大骂“败家”。小郑告诉记者,自己父母舍不得离开这里,舍不得丢弃一切与那个年代相关的东西,但无论是“新”白银还是“旧”白银,不都是我们的白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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