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血青春献国防 扎根戈壁筑“脊梁” ——访“银光开拓者”、原银光厂厂长佟国志

  一提到《铜城开拓者》雕塑,人们都知道它是白银市的城市符号和标志性建筑。但是一提到“银光开拓者”佟国志,或许有人不知道他,但是对于曾活在白银、扎根白银的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的老一辈人来说,他的名字如雷贯耳。佟国志和其他“支援大西北”的优秀儿女一样,不远万里来到白银,舍小家顾大家,为白银这座小城市奉献了自己的一生。而每当回想起当年在银打拼时的情景,今年81岁、曾担任过8年银光厂厂长的佟国志老人更是对此历历在目。
  4月9日,记者有幸采访了这位曾主导、参与并见证银光集团艰难创业的“开拓者”佟国志。提起银光厂从建厂至今60年的发展历程,往昔峥嵘岁月在老人脑海里来回穿梭。
忆往昔峥嵘岁月
  1935年出生于辽宁省辽阳市的满族人佟国志,记者一见到他,就被他直爽的性格吸引了。经过一个下午的采访了解,记者看到了眼前这位已进耄耋之年的银发老人,眼里依然绽放出的是当年年少气盛的光彩。
  “1954年,领导把我从375厂(辽宁庆阳化学工业公司)抽调出来,以805厂(银光厂)职工的身份去苏联学习俄语。等到审查合格以后到太原继续学习俄语,然后又从太原到苏联学习炸药制造技术,学习一年以后回国。1956年,我学业完成后就直接到805厂工作。”提起刚来白银时的情景,在佟国志老人的印象中,只能用“荒凉”二字来形容。“我们当时到了甘肃兰州以后,住在一个大庙里,就是庙滩子的大庙,没有电就点煤油灯,没有床就睡门板。那时候交通很不方便,从兰州到白银就没有一条像样的公路,都是土路,我们都是坐卡车加板凳来到805厂。”
  采访中,佟老说,在来805厂之前,自己没有想到会乘着火车向北去,也没有想到后来又乘着火车往西走,更没有想到自己将要献身国防工业,献身大西北。
  据佟老回忆,当时的白银叫郝家川,偌大的地方只有13棵树,所以风沙特别大。“有时风刮得受不了我们就趴到路边,等着大风过去了才起来,有的人竟然就睡着了。有时候刮得大风,连我们住的平房的瓦都能掀开,你说风大不大?我们晚上睡觉不夸张地说,一般都戴着口罩睡觉,因为风太大。记得那时我们每每在早上起来看到的情况是床上、被上都是一层灰。”佟老说,“那时候,厂里的职工不到100人,都是支援大西北的外地人。我们住的是平房,吃的水是自己拉来加上明矾的黄河水。”
  提起当年苦涩的生活,佟老说那时候唯一的娱乐方式就是看电影,但是因为条件限制,往往一部电影要看一个星期才能看完。他说:“有一部港台电影叫《春秋家》,我们和白银公司的职工一起就在金鱼公园的那个山上等到太阳下山了以后看。说起来也巧,好像天公不作美,每天下午3点以后就刮大风,因为是场外,所以只要屏幕一支起来就被风刮跑了。”
师夷长技以制夷
  “来到厂里以后,我们都挨过饿,吃过的苦你们根本都想不到。因为当时的日子太苦了,跑掉的人有很多。”佟老说,当时的情况,只有坚持下去,才有存活的希望。据了解,在此后的时间里,因为业务水平以及综合能力各方面都比较突出,在1963年-1964年之间,他担任805厂八车间副主任和工会主席。1964年-1969年,任七车间和二车间主任。1970年-1971年,任四号线三大队队长。1972年-1973年,任十三车间主任。1976年-1979年,任805厂副总工程师。1982年-1983年,任805厂总工程师、第一副厂长。1984年1月-1992年11月任805厂厂长。
  “1963年-1973年这10年时间里,我参与了企业前期的各条军品生产线的建设,其中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是四号线和十号线,还有一条一号线。因为四号生产线叫做生命线,对企业建设起到不可磨灭的作用。”佟老回忆,当时的四号生产线建设的确来之不易。“当时四号生产线的建设,还是我们从苏联留学生的笔记本上抄来的呢!这是一种新型的炸药,在255厂做了几次小型的试验取得成功以后,就在805厂开始建设了一条正规的生产线。这才有了以后的40火箭弹。”
  其实,说起银光厂的佟国志,很多人都知道他的一生紧紧与企业的生产和经营相结合,尤其是作为企业的支柱产业TDI项目的成功建设,更让记者对眼前的这位老人徒增无限敬佩之情。
  “记得当时我们565厂、375厂(辽宁厂)、805厂各派了一个主要负责人到美国奥林公司去学习TDI制造,我是其中之一。学习回来以后,大家都要写报告再参加会议,向部长汇报准备上TDI这个项目的意见。”据佟老回忆,当时会议决定把TDI这个项目给了375厂。但是后来375厂的可研性报告被辽宁省政府否定了。“听到否定的消息后,受厂里领导的指示,我找到了省长贾志杰,然后写了份报告,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反正就被省上批准了。批了是好事,可是经过我们估算,TDI项目建设最少需要3亿2千万,但是我们部只能拿出2千万。后来我就自己找人到人民银行贷款,反正这一步步走来真的太不容易了。最后,贾省长连甘肃省8千万的建设指标也搭了进来。”
  据了解,TDI项目是国家“七五”重点建设项目,由当时的兵器部和甘肃省联合投资,是银光厂赖以生存和发展的支柱民用产品,不仅对工厂保军转民具有重要影响,而且对振兴、发展甘肃地方经济具有重大意义。该项目1986年7月21日奠基,1990年3月20日一次投产成功,填补了国内TDI产品生产的空白。
记者手记:
  这个出生于辽宁省辽阳市的满族人,他的血管里流淌着努尔哈赤遗传的血液。从刚开始这片荒无人烟的土地上建起了这样一个现代化的企业,而且还取得了如此骄人的成绩,这一切都与这位“银光开拓者”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没灯、没电、没床、没饭……在自然条件如此恶劣的情况下,曾有多少像佟国志一样的老一辈仁人志士,不管在风中还是在雨里,他们经历过一次次的痛苦,一次次的希望,一次次的探索,一次次的呼唤。他们在荒凉的沙丘里,默默奉献了青春,构筑起了戈壁“脊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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