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年会州的历史天空(下)

    郭虾蟆古城遗址。金大定二十三年(1183年),西夏攻占金会州后,金迁会州州治于会川城,蒙古窝阔台汗八年(1236年),元军攻破该城,会川城焚毁。后人为纪念郭虾蟆,就将郭虾蟆死节的这座城称为郭虾蟆城。


  西宁古城遗址。崇宁五年(1106年),北宋名将章楶组织修筑。金在此设置西宁县和西宁州。元朝建立后,移会州州治于西宁城。

  金人崛起,攻灭大辽和北宋,会州等西部地区并入金国版图

  辽代中后期,以完颜部为代表的女真族逐渐崛起。辽天庆三年(1113年),完颜阿骨打成为都勃烈极(部落联盟长),开始“力农积谷,练兵牧马”,扩充军队,增强女真的军事实力。翌年,被辽授予节度使,逐步统一邻近部落,势力渐盛。天庆四年(1114年)九月,阿骨打率部揭竿而起,开始反辽。天庆五年(1115年)正月初一,阿骨打在会宁(今黑龙江阿城南白城)称帝,国号大金,年号收国,并正式发动灭辽战争。

  当年秋,阿骨打率金兵夺取辽重镇黄龙府(今吉林农安)。辽天祚帝亲率七十万大军前往讨伐,后因内部不稳,急忙撤退。至护步答冈(今黑龙江五常县西)被金兵打得大败。辽从此元气大伤,曾在北中国不可一世200多年的大辽国一蹶不振,无力与金相抗。金收国二年(1116年)到天辅四年(1120年),金又先后攻占了辽的东京和上京,基本上控制了今东北地区。

  金连胜辽军的消息传至北宋,宋朝君臣也想乘机灭辽,收回幽云地区。宋徽宗数次派使臣泛海出使金国,终于在宋宣和二年(1120年)与金缔结盟约,规定:宋金两国地位平等;宋金夹击辽,长城以北的中京由金攻取,长城以南的燕京(即南京,今北京)由宋攻取;灭辽后,燕云地区归宋,西京之地待拿获天祚帝后给宋;宋给辽的岁币转送金国。这就是历史上有名的宋金“海上之盟”。

  宣和三年(1121年)底,金军大举攻辽,一路势如破竹,次年正月克辽中京,四月又克西京,辽天祚帝率少数残兵退入沙漠。这时,宋在金的一再催促之下,才派宦官童贯等率军两次攻打燕京,但均被辽军击败。无奈之下,只好约金军夹攻燕京。十二月,金兵由居庸关南下,攻占了燕京。

  宣和五年(1123年)秋,阿骨打在返回上京途中病死,其弟完颜吴乞买继位,是为太宗。宣和七年(1125年)他派兵西进,擒获辽天祚帝,辽国覆亡。

  金人从北宋对辽的作战失败和收复燕云的交涉中,探知到北宋政权的腐朽、虚弱,萌生了南下灭宋的想法。宣和七年(1125年)灭辽后,金即分兵东、西两路南下。东路军由完颜宗望率领,从平州(今河北卢龙)向西南攻燕京,西路军由完颜宗翰率领,从云中(今山西大同)南下攻太原,两路军准备在开封会师。围攻太原的西路军遭宋军顽强抗击,遂改为长期围困。东路军则因宋的燕京守将郭药师投降并做向导,得以顺利南进。

  消息传到开封,北宋君臣大惊。宋徽宗一面急令各地军队勤王,一面遣使向金求和,并禅位给太子赵桓。赵桓即位,即为钦宗,以次年(1126年)为靖康元年。正月,金东路军6万兵临东京城下,徽宗南逃,主战派李刚组织军民坚守以待援军,金乘机迫宋钦宗接受屈辱的和议条件后撤军北归。完颜宗翰除留军一部继续围攻太原外,也退回西京。金军退后,徽宗返回东京。宋廷轻信和议,不修战备。李纲等主战大臣相继被贬,宋廷遂为主和大臣所控制。

  靖康元年(1126年)十一月,之前北返的金兵再一次南下,西路军自西京攻占太原,东路军自保州攻占真定。宋廷急忙遣使议和,求金缓师。而金一面佯许和议,一面遣军直趋东京,并很快攻至开封,钦宗惊恐万状,急许与金划黄河为界。金不理会,继续进攻。闰十一月,金军攻破东京。十二月初,钦宗投降。靖康二年(1127年)四月,金军掳徽、钦二帝、后妃、宗室、大臣三千余人,及大量金银财宝、仪仗器物等北归。至此,北宋灭亡。

  金军灭亡北宋后并没有鸣金收兵,而是四处攻城略地,数次南下并进攻陕西,抢占了黄河两岸许多地区,并曾一度深入江西、浙江等地。南宋军民在主战派将领的率领下抗击金军,迫使金军退回江北。

  金天会六年(1128年)春,都统完颜娄室率西路军直指“秦川之地”,南宋与金在陕西五路展开了激烈的攻防战。金军相继攻破京兆府(今陕西西安)、凤翔府(今陕西凤翔)等地。在不到三个月的时间里,金军便迅速攻占西自秦州(今甘肃天水市),东至青州一线的诸多州县。天会七年(1129年)三月,完颜娄室相继攻破延安府(今陕西延安)、晋宁军(今陕西佳县)、麟州(今陕西富县)等地。

  天会八年(1130年)九月,金军和南宋军队在陕西富平地区进行了一场大会战。南宋川陕宣抚处置使张浚集结重兵进行反攻,但在战役指挥上恃众轻敌,互不协同,以致大败。而金军集中兵力,出其不意,一举获胜。金军利用缴获的大批粮草军资,在南宋降将引导下,乘胜向陕西内地大举进攻。至次年三月,攻占陕西五路大部地区,宋军仅守住秦岭地区的和尚原(今陕西宝鸡西南)等蜀口要隘,凭险设防,与金军对峙。

  金皇统元年(1141年),宋金达成“绍兴和议”,商定双方疆界东以淮河中流,西以大散关为界。至此,兰州、会州等西部原先北宋开边取得的领土,全部归入金国的版图。

  金人占领秦陇大部分地区后,于金熙宗皇统二年(1142年)改熙州为临洮府,置熙秦路总管府管辖原秦凤、熙河二路诸州,金国仍沿宋制置有会州,属熙秦路管辖,会州州治在今靖远县城。

  西夏与金交恶,在会州等地展开争夺,金迁州治于会川城

  在金朝兴起之际,西夏与辽朝已经维持了长期的和平局面,并建立了封贡关系。因此在金朝对辽战争节节胜利的情况下,西夏仍然站在辽的一边,出兵支援抗金。金天辅六年(1122年)五月,辽天祚帝在金将完颜娄室的追击下,败走阴山。“夏国王使李良辅将兵三万来救辽,次于天德之境。娄室与斡鲁合军击败之,追至野谷,杀数千人。夏人渡涧水,水暴至,漂溺不可胜计。”这样,金与西夏的第一次冲突以西夏的惨败告终。这一仗,可以说是金国对西夏的“立威”之战,使得西夏对金国的军事实力一直有所畏惧。

  金国为了避免与西夏发生大规模的战争,影响灭辽的进程,对西夏采取了软硬兼施的策略。金军统帅完颜宗望“至阴山,以便宜与夏国议和”,提出如果西夏能够象服事辽朝一样服事金朝,那么允许西夏向金朝贡,并赐予土地。西夏皇帝李乾顺看到辽大势已去,而西夏又难以与金抗衡,于是选择了服从。金天会二年(1124年)3月,乾顺派把里公亮向金奉上誓表,正式向金称臣。金太宗回赐誓表予以应允,“割下寨以北、阴山以南、乙室耶刮部吐禄泺之西,以赐之”。金对西夏建立了封贡关系后,双方除了几次小的冲突外,总体上维持了将近80年的和平局面。

  这种和平局面对会州来说,弥足珍贵。因为自西夏崛起后,会州就沦为了西夏与吐蕃、北宋争夺的前沿,战乱持续了一百多年。金初及其中期,由于社会稳定,经济得到了恢复和发展,人口也得以增加,据《金史》记载,会州其时“户八千九百一十八”。

  但是,西夏对与金的边界划分和贸易限制政策一直心怀不满,西辽和南宋又不时遣使联络或借道于夏以谋金,因而在大定后期和章宗即位后,双方在边界上不时发生小规模的摩擦,在金大定二十三年(1183年),西夏攻占了金会州,即今靖远县城所在地。

  据《元史·地理志》记载,会州“宋置敷川县,金置保川县,陷于河西(西夏),侨置西南百里会川城,名新会州。”《元一统志》中说:“(会州)……金大定二十二年(1182年)十二月置保川县……明年陷于河西,侨州治之西南一百里会川城名新会州。”从以上史籍的记载来看,金大定二十二年(1182年),金将会州管辖的敷川县改为保川县,第二年,也就是金大定二十三年(1183年),位于靖远县城的会州被西夏占领,金朝将会州州治迁到了会川城,而会川城就是今会宁县郭城驿镇的郭虾蟆古城,为与旧会州区别,金称作新会州。

  到了金大定二十七年(1187年),金朝又将熙秦路析为临洮路和凤翔路,会州又属临洮路管辖。会州其时管辖有一县一城二寨一关,一县,就是保川县;一城为新泉城,就是今靖远县大芦镇的黑城子;两个寨是平西寨和通安寨,平西寨仍同北宋时的平西寨,遗址在今定西市安定区鲁家沟,通安寨为今会宁县大沟镇的通安古城;关即为会安关,就是北宋时的会宁关。

  金泰和六年(1206年),蒙古乞颜部首领铁木真在击败、兼并其他部落,统一漠北诸部后,在斡难河即位为蒙古大汗,尊号成吉思汗。蒙古汗国统一成一支强大的力量后,以成吉思汗为首的蒙古贵族,开始向外扩张和掳掠,金和西夏成为成吉思汗攻掠的首要目标。从此,金和西夏的噩梦开始了。

  金大安元年(1209年)九月,蒙古军包围夏都中兴府,夏主李安全向金朝求援,而此时执掌金国的是昏懦无能的卫绍王,他竟然声称“敌人相攻,中国之福,何患焉?”拒绝出兵,企图借蒙古势力消灭西夏。李安全走投无路,只得将自己的女儿献给成吉思汗求和。蒙古退兵后,李安全对金朝不出兵相助的做法耿耿于怀,于是伺机报复。金大安二年(1210年)八月,西夏发兵万余骑攻打金朝的葭州(今陕西佳县),夏、金关系正式破裂,而这又给了蒙古各个击破的机会。

  金大安三年(1211年)七月,西夏李遵顼发动宫廷政变,废黜李安全,自立为帝。遵顼即位,不再向金朝求封册,反而乘蒙古攻金之机,也向金边境发动攻势,扩张领土,掳掠财物。在李遵顼在位的13年中,对金的作战几乎年年都有,仅在会州境内,金与西夏就发生了数次大的战斗。

  金贞祐元年(1213年)十一月,李遵顼得知金卫绍王完颜永济已被弑,国中大乱,乘机出兵攻打会州(新会州),被金将徒单丑儿“兵击走之”;金朝遭到西夏的连续攻击,忍无可忍,“(金贞佑四年)十二月丙寅,宣宋与室太子议伐夏,左监军陀满胡土门,延安总管古里甲不伦攻盐、宥、夏州……庆阳总管庆山奴、知平凉府移刺答不也攻威、灵、安、会等州”。此处的“会州”是指以靖远县城为州治的会州,此前被西夏攻占,也就是夏会州。

  金兴定四年(1220年),西夏又攻击新泉城(今靖远县大芦镇黑城子古城);八月,李遵顼遣万余西夏兵攻破会州(新会州)。四年后,即金元光二年(1223年),金国大将郭虾蟆与巩州元帅田瑞收复会州(新会州),西夏退走。

  金收复会州的这一年,西夏兴、灵诸州春早,粮食无收,“饥民相食”,李遵顼继续全力对金作战。但蒙古人讨厌李遵顼的为人,逼令其退位。在蒙古的逼迫下,遵顼只好于十二月将皇位传给次子德旺,做了西夏历史上惟一的“太上皇”。

  献宗德旺接位以后,改变遵顼依附蒙古的政策,重新和金朝修好,共抗蒙古。但这时蒙古已兵临金都城下,金朝危在旦夕,自顾不暇,早已无力援助西夏,西夏的灭亡也同样不可避免。

  李遵顼的侵金政策,给西夏造成了严重的后果,“国经兵燹,民不聊生,耕织无时,财用并乏”,到处是“败卒旁流,饥民四散”。由于战争,金关闭了向西夏开放的榷场,中断了双方贸易,使西夏在经济上遭受重大损失。附蒙攻金的政策,还让西夏彻底绑在蒙古的战车上。金与西夏“构难十年不解,一胜一负精锐皆尽,而两国俱弊”,等到双方统治者都觉悟过来,再次建立盟友关系时,已为时过晚,最终被蒙古各个击破。

  金国大将郭虾蟆最后的坚守与金会州城的焚毁

  在金代末期,会州出了一位名垂青史的英雄人物,他就是郭虾蟆。

  金宣宗时,郭虾蟆与兄郭禄大以善射应募从军。兴定初年(1217年),郭禄大因功迁遥授同知平凉府事、兼会州刺史,赐姓颜盏,镇守会州,郭虾蟆随兄在会州军中。

  兴定四年(1220年),西夏军攻打会州(新会州),郭禄大率军抵抗。禄大远远望见西夏带兵的将领和马均披挂金甲,出入阵中,他遥发一箭,正中将领咽喉,当即被射死。又射一人,箭贯穿他的双手,钉在树上,西夏军为之震惊。后因寡不敌众,会州城被攻破,郭禄大和郭虾蟆都被俘虏。西夏人看他们箭术了得,把他们关起来劝降,但兄弟俩誓死不从。

  其后二人打算伺机逃走,但被发觉,郭禄大遭西夏军杀害,郭虾蟆独自逃归,被金朝遥授同知兰州军州事。

  兴定五年(1221年)年,西夏步骑万余人攻入定西,郭虾蟆领兵击败,斩首700,获马50匹,以功迁同知临洮府事(今临洮)。

  元光二年(1223年),西夏数十万步骑攻打凤翔(今属陕西),情况紧急。元帅赤盏合喜以郭虾蟆总领军事,郭虾蟆跟从赤盏合喜巡城时,看到护城河外一名西夏将领坐在胡床上。合喜指给虾蟆看,问他能否射杀这个人。郭虾蟆测量一下远近,说:“可以。”只见郭虾蟆开弓、搭箭,等那名西夏将领一抬肘,一箭将他射杀。

  元光二年(1223年)冬天,郭虾蟆与巩州元帅田瑞攻取会州(新会州)。郭虾蟆率领500骑兵,身穿红色衣服,从会州南山而下,西夏军仓卒应战,以为是神兵天将。城上有士兵在悬风版后举手,被虾蟆一箭射去,手、版俱穿,又射死数百人。西夏军震恐,于是出降。会州被西夏占据了近四年,这时被郭虾蟆收复。

  正大元年(1224年),田瑞据巩州叛金。金哀宗诏陕西两行省共同讨伐。郭虾蟆率领士兵首先登上城墙,攻破巩州。田瑞开门逃跑,为他弟弟田济所杀。这一战,郭虾蟆斩首5000余级,因军功,被遥授知凤翔府事、本路兵马都总管、元帅左都监兼行兰、会、洮、河元帅府事。

  天兴二年(1232年),开封粮尽,累召援兵不至,将帅稀缺,蒙古大军随时可能围城。金哀宗弃开封逃至归德府(今河南商丘),次年又从归德府迁到蔡州(今河南汝南)。到蔡州后,金哀宗感到蔡州地处淮水支流汝水上,南与宋接壤,无险可守,又打算迁往巩昌府(即巩州,今陇西),以粘葛完展为巩昌行宫。

  天兴三年(1233年)春正月,粘葛完展听说蔡州已经被攻破,为安定军心,率众守城以待金朝新立的皇帝,派人装成从蔡州来的使者,说是有圣旨云云。绥德州帅汪世显也知道蔡州城破,金哀宗自杀殉国。汪世显历来怨恨粘葛完展压制自己,想发兵攻打巩昌。但又畏惧虾蟆的威望,于是派人约虾蟆合力袭击巩昌。使者到,郭虾蟆对他说:“粘葛公奉诏为行省,号令谁敢不从。现在主上受围于蔡州,打算迁往巩昌。国家危急的时候,我们既然不能至死赴援,又不能率众奉迎,却要攻击粘葛公,先废主上将要迁幸的地方。主上将迁往哪里呢?你们的主帅若想背弃国家,那就让他自己去做好了,为何要加上我呢?”于是汪世显率兵攻破巩昌,劫杀粘葛完展,投降蒙古军,后又遣使劝降,仍被郭虾蟆拒绝。

  金国灭亡后,西部州府无不归降蒙古,只有郭虾蟆坚守孤城近三年之久。蒙古窝阔台汗八年(1236年)十月,蒙古大军并力攻城。虾蟆感到城将不保,仍决意死战到底,集州中所有金银铜铁,杂铸为炮,用以反击蒙古军,又杀牛马慰劳士卒,烧毁自己的房子和积蓄,以示必死的决心。眼看城破在即,郭虾蟆命人堆积柴草在州官署,召集家人和城中将校的妻女,将其关在一间屋里,全部焚之。火越烧越大,郭虾蟆率领将士在大火前面拉满弓等待蒙古军攻到。城被攻破,蒙古兵蜂拥而至,战斗良久,士卒中有弹矢尽绝的,就挺身跳入火中。虾蟆站到大草堆上,以门板掩护,射出二三百箭,百发百中,箭射完了,就把弓扔到火中,自焚而死,城中无一人投降。郭虾蟆殉难时,年仅45岁。

  至此,一座城和一个人,在金国灭亡三年后,仍然在金国的旗号下,和蒙古人进行着殊死的战斗。会州,以英雄的气质,涵养了会州大地的血脉。

  元迁会州州治于西宁城,元至正十二年改会州为会宁州

  金正大三年(1226年),元将速不台攻下镇戎(今宁夏固原)及兰会洮河诸州,会州一带归属元地,只剩新会州城被金将郭虾蟆坚守。金正大四年(1227年)三月,蒙古军大举南下夺取西宁州。

  金代的西宁州在今会宁县南部及静宁一带。宋徽宗崇宁五年(1106年),北宋名将章楶为了抗击西夏,在今会宁县城以东约15公里的翟家所镇张城堡村构筑了一座三连城,开始称作甘泉堡。1120年,北宋又在此置刺羌城。金人占领此地后,皇统二年(1142年),金国在这里设置西宁县,属秦州(今天水),隶熙秦路,甘泉堡改称西宁城。贞佑四年(1216年),金国将西宁县升为西宁州,管辖甘谷、鸡川、治平三县(由宋代三个寨升为县)。

  元朝建立前,蒙古废金保川县,仍然置有会州,西宁县改隶会州,由于金会州遭到焚毁,蒙古将会州州治迁到西宁城。至元七年(1270年)并县入州,州下不隶县。至元八年(1271年),元世祖忽必烈发布《建国号诏》,将国号“大蒙古国”改为“大元”,元朝正式建立,定都大都(今北京)。此后,元朝在全国建立了行省制度,会州属陕西行省巩昌路管辖。

  元朝是中国有史以来疆域最大的王朝,由于统一,会州成为内地。由于元代的史料奇缺,我们很难窥见元代会州的经济社会面貌,但可以想见,同其他地区一样,元代会州社会稳定,农业有了极大的发展,经济的发展带动了手工业与商业的发展,会州迎来了100余年的繁荣局面。

  但到了元至正十二年(1352年),“闰三月丁丑,陕西地震,庄浪、定西、静宁、会州尤甚,移山湮谷,陷没庐舍,有不见其迹者。”“十三年三月,庄浪、定西、静宁、会州地震。”两次地震,让会州城遭到严重毁坏,至正十二年,元顺帝诏令改会州为会宁州,意在取安宁之意。至此,会州的称谓正式结束。16年后,元至正二十八年(1368年),明朝大将徐达率军攻破元大都,元顺帝出逃,元朝灭亡。

  从公元553年、西魏废帝时在“鹯阴地”置会州后,或废或更或移,会州大致的脉络是这样:

  宇文泰为西魏相时,于废帝二年(553年)置会州,其子北周武帝保定二年(562年)改为会宁防,移州治于鸣沙(今宁夏中卫)。隋开皇元年(581年)又改原会州为会宁镇,大业二年(606年)改为凉川县。唐初,会州为薛举所据,以河为界,河西为李轨所据,后李轨占会州,武德二年(619年)李轨为唐所执,唐置西会州于会州故址,贞观八年(634年)改为粟州旋又复为会州。“开元四年(716年)别置凉川县”,即在会州州治会宁县之外,于旱平川又置一凉川县。天宝元年(742年)改会州为会宁郡,乾元元年(758年)复为会州。

  隋唐年间,西北少数民族时动战事,天宝十四年(755年)安史之乱后,吐蕃趁机占据陇右,直至五代,古会州长时间为少数民族割据。宋朝建立后,985年会州被西夏焚毁,1098年宋朝从西夏夺回会州地后,次年在今靖远县城新筑会州,辖境约今靖远、会宁、定西市安定区等县地。自此会州开始徙移,旱平川古会州城未再重建,成了废墟。

  宋选新址筑会州于今靖远县城址后,崇宁三年(1104年)“倚郭置县曰敷文”(敷川)。会州其地时处边塞,宋与西夏、金交互易手,但多为西夏或金占有。金占后,于大定二十二年(1182年)改治所敷川县为保川县。次年(1183年)又被西夏占领,金便侨治会州于会川城(今会宁郭城驿镇),改名新会州。后西夏又攻占新会州,四年后为金将郭虾蟆收复。史书上称北宋、西夏与金都设有会州。

  蒙元时新会州归中央版图后复名会州,移治西宁县(今会宁县东),属陕西行省巩昌路。至元七年(1270年)并西宁县入州,辖境约今会宁县地,至正十二年(1352年)改为会宁州,历明、清、民国,至今再未更置。前后八百年时间,会州成为今白银境使用时间最长的行政称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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