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念着您 ——我的爷爷

    2017年,我的爷爷诞辰百年,爸爸作为家族“爷爷诞辰纪念活动”的发起人和组织者,不辞辛劳、东奔西走,作为女儿,这个消息知道的是最早的,但是,动笔却着实晚了些。原因有很多,最主要的是想以最真诚、朴素的语言很真实很清晰很准确地表达出我对爷爷点点滴滴的印象和思念之情。

关于和爷爷奶奶一起生活的记忆,只能停留在1988年我7岁以前了,依稀记得奶奶和爷爷一样,喜欢带着笑意慈爱静静地看着每一个人。每年回靖远过年,都是爷爷奶奶主持着整个家,爸爸、二爸、姑姑们张罗着,我们孙子辈就可劲地玩,想起来真是幸福啊。在我7岁那年快放寒假的一个下雪天,全家人在最冷的时候送走了奶奶,剩下了孤单又坚强的爷爷。
我的爷爷是个“孩子王”。记得,爷爷有个“百宝箱”(炕上的一个立柜),钥匙一直在他的身上,那里面啊全是我们孩子们喜欢的吃的玩的,爷爷控制着这些宝物,心情好的时候或者是奖励某个孩子的时候,他就会亲自打开那个“百宝箱”,取出一些“宝贝”分给孩子。爷爷也很会掌握孩子们的理,一般情况下,那里放着让我们垂涎三尺的零食,但是过年的时候,我们最喜欢的花炮的掌控权当然非爷爷莫属。平时,我的堂哥堂姐们就在爷爷身边,也很听话,爷爷按照“奖罚分明”的原则分配着“宝贝”们给他们,但是每次我这个“城里娃”来的时候,爷爷总会多给我一些,估计是觉得平时没有给上,也想借此多和我“亲近亲近”,我的兄弟姊妹们看到这样的情况,也打起了自己的主意。
记得有一年过年回去,哥哥们就给我出主意,让我去向爷爷索要“百宝箱”里面的花炮,我便跑去爷爷炕前索要,爷爷非常开心又迅速地开了“百宝箱”给了我好多花炮;过了一会,我们就放完了,哥哥们又指挥我去要,我便又去了,爷爷依旧很爽快地给我了;哥哥们见屡试不爽,一直让我去要,爷爷也一直给着,但是数量却减少着;到了大概6、7次的时候,爷爷终于不高兴了,把所有的“百宝箱”里面的花炮给了我,说“去去去,都拿去玩去。”我们那时候是小孩子,一哄而上拿走了花炮,我回头看了看生气的爷爷,心里还真有点不好意思呢。
爷爷是我的“保护神”。虽然我是女孩子,但我记得小时候很调皮,因为在城里长大,所以特别喜欢爷爷院子里面的猪猪狗狗和花花草草,当然也因此惹了些祸。记得有一年,二爸、哥哥他们都去院子外面接回家过年的爸爸妈妈和我,我知道爷爷在家,最快速度地冲进院子,院子里面有只大公鸡。据说养了很多年了,我因为太兴奋,估计也吓坏了那只大公鸡,它居然冲我打鸣,我那时候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也冲它吼,结果公鸡来啄了我一口,那个疼让我害怕了,赶紧冲向上房找爷爷,结果大公鸡也追来了,我一进屋子钻到爷爷怀里哭了,公鸡还跳到了茶几上打鸣“示威”,爷爷哭笑不得,赶走了公鸡,中午吃饭,就多了一道美味的“大盘鸡”,我才知道爷爷忍痛割爱,把欺负了孙女的大公鸡给解决了。
爷爷是个有故事的人。我小时候特别喜欢向城里院子的小朋友们吹嘘我的这个老家、神秘的院子和这个有很多故事的爷爷。终于有一年,院子的小伙伴们说:“你说的那么好,带我们去见识见识呗?”我回家和爸爸商量后,爸爸同意了,于是我带着这个7个人的小分队去了一个他们从未去过的县城——靖远。
在爸爸的安排下,我们一路欢歌笑语乘着火车来到了县城。那时候的我们都是一帮15岁左右的初中生,我的小姑夫来接我们在县城玩了一天,爬了乌兰山,吃了羊羔肉。第二天在小姑夫的指引下,我们去黄河边上坐了渡轮,过了黄河,迎接我们的是两个哥哥开着的三轮车,带着我们一帮子城里娃,来到了我讲给他们的传说中我的老家,见到了我嘴中那张“王牌”——我的爷爷。爷爷特别开心招呼着这些城里娃,城里娃也被一路上的新鲜事和物陶醉了。
最沉重的记忆是和爷爷的最后几次见面,他都紧紧拉着我的手,嘴里重复着说“我倩倩,我倩倩”,我就让爷爷一直拉着,心里很难过,现在都能想起来爷爷那双有茧子的手拉着我的手的感觉,虽然知道过两周还能来看爷爷,但是我还是很不舍,每次从院子出来,爷爷都看着我走远,我也一直转头看着爷爷,直到出了院子,我居然有两次忍不住哭了起来,我的小姑姑还劝我“爷爷好着呢,你不要哭嘛。”
1999年我上高三,放暑假了,爸爸从宁夏出差经过靖远县准备回兰州汇报工作,我顺爸爸单位的车回兰州,爸爸那次很匆忙与爷爷见面后没有久留,就带着我回了兰州。那是最后一次和爷爷见面,也许是人自己也有感应,我和爸爸要走的时候,爷爷久久看着爸爸,紧紧拉着我,还掉下了眼泪……爸爸说马上就到爷爷生日了,到时候我们回来住几天,但是那天的别离确实真的很揪心,在离爷爷生日两周的时候,爷爷却走了……
爷爷,您能看见我们吗?我们都很好。我永远念着您,永远爱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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