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记忆

    每每吃饭的时候,总是想起我的太奶奶,缘于我的乳名是当年太奶奶的年龄。(甘肃地方习俗:孙子辈、重孙辈出生时以曾祖父/母的年龄取乳名。)也许是跟她相处最多的时候,就是吃饭的时候。偶尔也会想起小时候,她围着火盆坐在土坑上用干牛粪熬罐罐茶喝茶的样子,饭后喝完茶眯起眼的笑容神情,隔着纸窗喊我乳名的声音回荡在院子里旮旯角落,萦绕于耳畔心间。太阳很红,墙角的柴柴草草混合着尘土的气息,弥散在整个院落里。

改革开放不久以后,爸爸、妈妈带着我另家居住了。1981年我上小学,太奶奶用珍藏多年蓝花布给我缝了个书包,我欣喜若狂地把抱在怀里的书本装进蓝花书包里,心底萌生好好读书的念头。太奶奶和祖父(太奶奶小儿子)一家住在老院子,虽然分家了,但我每天放学第一件事就是把妈妈做的饭端到老院子太奶奶炕桌上,端详着牙齿不全的太奶奶吃晚饭,看着她用手巾子擦嘴,我才拿着空碗回家。1983年,我上小学三年级了,爸爸正在盖新房,太奶奶每天拄着拐棍看上几回,嚷嚷着要住新房子。那一年祖父在门前旱砂地种了一大片籽瓜,长势喜人,太奶奶喊着:“好年景!好年景!”可就在这一年,太奶奶带着无限的遗憾撒手西寰。祖母后来常常唏嘘“你太奶奶没享过福。”再后来我考上了高中、大学,当了教师就有了自己的家。每每夜里,他们的面孔时常浮现在我眼前。童年的无视或压制,少年的严苛或责骂,伴着贫瘠荒凉的成长记忆兜回心底,等我去翻阅去理解。而更多忆起的,是很久很久以前儿时的记忆,夕阳西下,红霞满天。落日的余晖被院子里梨花盖过,梨花被春风拂过,花叶碎了满院,抛洒在地上,墙上,变成了斑斑驳驳的画。淡淡的炊烟,从厨房的窗子里一缕缕溜出去,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屋后。饭菜的香味飘起来了,奶奶的饭熟了。我拿起笤帚在门前扫开一块干净的空地,摆好了桌子,放好了板凳,终于听到大门外急促有力的脚步声,我的祖父下地回来了。
终于明白,记忆里的每一点每一滴,人生最初的咸涩、最初的甘甜,以及那些被误解许久的情怀,原来对错与幼稚的判断……已深深地烙在我那天真清纯的记忆当中,花开了,叶落了。生活富裕了,日子好过了。许多年前的场景,依然清晰地镌刻在我的心上。场景里的人,却永远消失在了我的生活里。改革开放历史就是一杆秤,我家的辛酸、成功、失败、历练都是在积累几代人的梦想,改革开放真正改变了每一个城市、农村的中国家庭。新时代,新常态,新征程。唯有珍惜当下,家庭和睦,孝敬祖母,愿老祖母耳清目明,福寿绵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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