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 (外二首)

我去乡下的时候
母亲正在地里干活
弯曲的脊背
和庄稼成一种姿势
豆大的汗滴在脸上滚落
手里的镰刀尽情飞舞
看见我了母亲放下镰刀
拿衣襟擦干汗滴
用力拉住我的手
问我饿了没有
我什么也没说
眼泪已经流了出来
乡下的母亲
住在乡下
一年没能去过几回集市
更不要说进城了
 
对着黄灿灿的玉米笑嘻嘻
那些庄稼
如同自己的孩子
 
撩起宽大的衣襟
包着刚出炉的洋芋
先给进门的儿子尝
 
每天都是一样的形成
那些鸡鸭吃饱的时候
你还饿着肚子
 
很少在山间闲走
从来也不逛街
一生没坐过一回地铁
 
乡下的母亲
每天念叨着
那些鸡鸭和
我的名字
拜佛的母亲
母亲经常去佛堂
拜佛烧香
求佛保佑
自己的儿孙平安
有时我也会跟着去
看母亲拜佛
母亲拜佛的样子
很像一尊佛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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