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远石板沟黄河古渡口今昔

靖远——丝路明珠

  靖远——黄河娇子

  靖远——筏子客的故乡

  靖远——黄河文化的摇篮

  靖远——羊皮筏子上的一首歌

  靖远——唱响黄河乐章

  靖远——传承丝路文化火炬之光

  …………

         ——题记



  一、古渡口今昔重要的战略地位

  石板沟古渡口可谓是靖远县境内黄河数百里沿线最负盛名的古渡口,其重要性无与伦比。没有之一,只有唯一。

  石板沟古渡口,在明清,以及明清以前和民国时代,曾是官渡。这一古渡口曾极度兴盛过,也曾衰败冷落过。比如今天,很少有人(尤其非常年轻的一代人)知道、洞察它昔日的辉煌。因为今天的古渡口处于历史上未曾有过的低落、沉寂期,有人甚至根本不知道靖远历史上还曾有过这么一个叫作“石板沟”的古渡口。其实,不仅在古代,就是在新中国成立后的1975年为止,这几十年间,石板沟古渡口在几百公里黄河沿线都发挥着无与伦比的重要作用,为大西北的建设开发,为靖远当地的经济社会发展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如今,古渡口的作用已经被飞架而起的著名的石板沟大铁桥所取代,但是,不容忽视的一个事实是,石板沟古渡口重要的现实实用意义至今仍在!

  无论昔日,还是今天,无论当年的辉煌期,还是今天的低谷、沉寂期,石板沟古渡口有一个共同特点,这就是军方都在此处常年派驻重兵把守。时至今日,一个千年古渡口仍然有着这般重要的不可替代的作用,仍然具有战略、战备的重要地位,深刻了解了石板沟古渡口的历史和未来,“唯一”一词想必会成为大家的一种共识。

二、丝绸之路著名的古渡口

  石板沟位于靖远县城河北岸的碾子湾村,整个大沟由山洪冲刷形成,可谓山大沟深。大西北的惯例,这样的大沙沟,在平日没有山洪之时,又是重要的交通要道。由于水流千百年的冲刷,土沙被水流自高而低冲下来,从而垫平了许多坑洼地,总起来而言,比起高耸的山峦土丘,沙河道路显得平坦许多。大沟的两边山上多红砂岩石,乡民们制作炕板石条,制作盖屋子的根基石板,都由专业的石匠取材于此,故名曰:石板沟。

  这条大沙沟呈南北走向,其尾端,也就是南端的沟口处,宽阔无比,汇入黄河,和黄河相连接。由于历史的积淀,久而久之,沟口临接黄河北岸的一片区域,最后自然而然地形成了一处著名的古渡口,即石板沟黄河古渡口。

  这条大沙沟的源头,即另一端,也就是北端,则在今天的吴家川。源头处平缓许多,和整个刘川融为一体。大沙沟全长约20公里左右。

  在历史上,千百年来,石板沟古渡口成为连接着靖远—兰州,乃至河西、西域的咽喉、要津。

  丝绸之路从长安出发,经平凉或固原至靖远,渡河至河西、西域,一般是必经石板沟古渡口无疑的。民国年间,马鸿逵的队伍往来宁夏、兰州之间,曾多次经石板沟渡河而去。旧社会从靖远到兰州,走旱路,基本都是渡河穿石板沟30多华里沙河路至吴家川,再西行经刘川、王岘、皋兰,至兰州。此外,内蒙古、河西,以及西域的驼队、马帮去往长安、中原经商做买卖,往往也是选择从石板沟古渡口渡河南行的。

  靖远县城自古繁华热闹,是个著名的码头地方。能称为“码头”的地方,往往是有故事的地方。一般的特点是商贾云集、市井热闹、文化繁荣……有钱人、公子哥们,以及文人仕女们徜徉于茶馆、酒肆、戏园之间,演绎着有趣的且貌似温文尔雅的故事。当然,此等场所,同时也不可避免地成为大盗、暗匪、兵痞、风尘女子频频光顾之地,他们演绎的故事,则更具暴雄、野性气息。平添了几多神秘、传奇的色彩。尤其在民国年间,由于省府当局曾经广开烟禁的缘故,靖远县城曾一度达于繁盛的顶点。由于有利可图,1930年前后的靖远城,曾吸引了全国各地无数形形色色的人来此游逛、谋生、走动、淘金……那时,靖远城有了“小北京”,“小兰州”之称,在三陇大地可谓名噪一时。

  俗话说:行商坐贾。顾名思义,行走经商者为“商”,而坐地经商售卖货物交易者为“贾”。靖远城成为生意场上的人们生财有道的福地宝地。因了靖远这块地方“坐贾”兴旺、商业发达、地区富庶、物产丰饶之缘故,靖远县城同时也成了那些远途奔袭、南来北往的“行商”们绝佳的中继站和物资集散地。有些商人来此,干脆直接就地倾销货物。

  对于那些继续远行牟取更高额利益回报的商人而言,中继站有着十分重要的意义。靖远在历史上更多地充当着丝路商旅中继站的角色。中继站的意义在于,一来便于商贾们安全留宿,改善长途旅途的艰苦生活;二来便于补给途中粮草盐沫所需。商旅们不仅自己要吃饭,补给途中衣食所需,而且,他们还有骡马骆驼伴行,这些牲口同样需要草料、盐沫、饮水的补给。试想,绕开繁华富庶之地的靖远城,而选择荒僻之地去渡河的行为,那是不可想象的。

  《靖远旧志》载:商贾不绝,日奔塞下。描绘的正是中外商贾途经靖远补给完粮草而奔向远方的壮观、繁忙的情景。

  曾经,人们关于靖远境内数百公里黄河沿线丝路古渡口的问题争论不休,我曾看到了很多这方面的论著,但都忽视了一个重要的古渡口,这就是石板沟古渡口。有关石板沟古渡口的论述文字很少,今天我的这篇文章算是弥补了这一缺憾吧。这篇文章应该说是专门以正视听,为恢复石板沟古渡口应有的重要的历史地位而作的,目的在于提醒人们重视其应有的历史、文化的价值,让其身上固有的历史文化的光华继续熠熠生辉,不因历史的久远和世俗尘埃的纷扰而湮没之。

三、狗娃庙,丝路文化的典型代表

  狗娃庙,靖远的一处著名的名胜古迹,庙址位于黄河南岸距离石板沟古渡口数里地的东湾镇三合村。

  狗娃庙的故事,感人至深,且多悲壮色彩。狗娃庙里供奉着一只“忠义格天”的神犬。因了千百年来千千万万香客、庙祝们香火不断的供奉、传颂,以及靖远地界其他众多信士、善人们不断的修葺、整饬,今天的狗娃庙,庙宇的屋脊群落、飞檐斗拱被维修一新,庙宇整体上显得威武而气象不凡。再加上历代文人们作文颂诗,狗娃庙连同其殿堂中供奉着的那只忠犬早已声名远播,对于研究丝路文化的人来说,几乎达到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程度。其知名度之高,由此可见一斑。

  狗娃庙无疑是靖远地界上丝路文化的典型代表。

  靖远这块地方很神奇,在甘肃,甚至西部,具有典型代表意义的两大文化:丝路文化(敦煌文化);黄河文化。其交汇点恰恰就在靖远。丝路文化和西部地方文化研究专家武优善先生曾有这样的结论:明代以前的历史,论起丝绸之路黄河古渡口的地位,靖远段黄河古渡口的地位要比兰州和兰州上游几处渡口显得重要得多。两千年来大量的中原、西域商队源源不断从靖远段黄河渡口渡河而去。在靖远北滩出图的两千年前的一块大秦(古罗马)的金盘,再次用珍贵的古罗马实物证明了靖远段黄河古渡口之于丝绸之路咽喉通道的重要意义。

  基于此,关于靖远黄河文化、丝路文化千百年来就流传着许多动人的故事。狗娃庙和其庙中供奉着的那只忠义格天的神犬的故事,乃是其中最感染人、最著名的一例。千百年来被人们久久传颂而不衰,以致成为靖远丝路文化最具代表性的标志。

  回头简单说说狗娃庙的故事吧,狗娃庙反映了某丝路商人与其忠犬的传奇故事,由于大家对其细节太熟悉了,故事无须详述。那位为忠犬建庙祭祀的商人大约是唐代或是唐代以前的人,渡河地显然就是石板沟渡口无疑。这一故事更加印证了石板沟古渡口在历史上存在的重要意义。

四、民国年间石板沟古渡口风貌

  我自幼生长在石板沟古渡口旁的碾子湾村,我曾对碾子湾周边的渡口,尤其是石板沟古渡口做过深入调查、研究。对其古今演变史知之稍多,很多资料直接来源于老人们的回忆,可谓不可多得的第一手资料。

  就我所知,民国年间的石板沟渡口,是官方所控制的官渡,官方在此设有驻防的兵佐、驿站等,同时设有税官、盐差等干员,以保护往来渡河的仕民、工商、贩卒之流,同时对其课以税收厘捐。由此观之,石板沟渡口的重要意义是不言而喻的。昔日,渡河的官方公干人员和民间人士整日里往来络绎不绝。来自西域、河西或者景泰、内蒙古的驼队经此渡河南去,一拨拨不绝于途。我的家乡碾子湾村有很多人打工找活儿于此,曾依赖这一咽喉般重要的渡口为生。还有很多人以家庭为单位,在此为渡河的商人,以及他们的骡马、骆驼、牛羊提供宿营之便,并供应粮草、饭食,为之缝补、浆洗衣物等等,努力做好后勤服务工作,赖此聊度光阴。

  民国年间石板沟渡口所用的渡河工具,乃是特制的大木船,就是纤夫所拉的那种。这种特大型木船仅限于此渡口独有。大木船有大木桨,由数人所搬,从石板沟渡口朝对岸挥搬而去,往往会在靖远县城四道水巷,或是县医院一带黄河岸边靠泊。然后,再由纤夫将大木船溯河而上拉至吴家湾、虎豹口村一带,划动而下,回归石板沟北岸渡口……或者,由县城直接载货载客摆渡至糜滩陈家“拜”(“拜”字左边应加一个“土”旁),再由纤夫溯流牵拉之石板沟渡口。以备下次摆渡之用。这样的大宗的摆渡业务周而复始,一年四季不断进行着,不知经历了多少的历史岁月和风雨的沧桑。

  要说明一点的是,1975年靖远黄河大铁桥的修建通车,彻底堵住了武家滩和县城之间的黄河水道。因为大桥的修建伴随着路基高坝的形成,从而将历史上千百年自然形成的古河道,也就是黄河在县城与武家滩之间的主河道堵住了。黄河水因之逼迫北流,原来碾子湾村和武家滩之间相夹的河道是小河道,改道后这一河道一下子变成了主河道,成为我们今天所看到的模样。武家滩本来是碾子湾的地盘,属于糜滩乡,武家滩上的居民完全是碾子湾我的本家——武姓和其他杂姓乡亲们组成。由其命名可知,这个巨大的夹河滩(一个自然村规模)——河心大岛屿的原始开发居民非我武氏莫属。今天,靖远县城最繁华、最具现代气息的北城区所占据的地皮,完全就是昔日武家滩岛屿的原址的一部分。年轻的一代人,应该让他们都知道家乡河道改道,桑田沧海的变迁史。

  读到这里,大家想必窥知了石板沟渡口为何要设在此地的原因了吧,其原址基本就在今天石板沟黄河大铁桥的桥基附近。从这里出发,可以早早避开河中心巨大岛屿——武家滩的拦截、干扰,而驶入武家滩与城区之间的主河道,然后顺流急速驰下在县城的头道、二道、三道,乃至四道水巷处登陆,或者也可以在稍下游的今天县医院处沿岸登陆、进城……

五、石板沟古渡口的渡河工具考

  作为丝路咽喉要津的石板沟古渡口,在民国和民国之前的历史上,其基本的渡河工具有两种:即大木船、小型的羊皮筏子。这种被用作横渡黄河的商业用途的羊皮筏子,也被称作“排子”,当地乡民俗称如此。

  新中国成立以后直至1975年元月,此间,值得大书一笔的是,石板沟古渡口出现了最新型现代化意义的渡船——汽筏子。按此来论,石板沟古渡口历史上的基本渡河工具应该算做三种了。而最后呢,它们都直接被在此处飞架而起的那座现代化大铁桥所取代。至于我在《靖远羊皮筏子文化大观综览》一文中所叙及的一只羊皮胎泅渡、三链子、亮窗子、木筏、巨型牛羊皮筏子等等,在石板沟古渡口处却是用不上的。它们或被用作单独凫水、泅渡,或被用作来往于河心岛务做庄稼。巨型羊皮筏子则用作长途几千里黄河贩运等等。总之,摆渡于南北黄河两岸商用的渡河工具,却是用不到它们的。

  1.大木船。大木船主要是用来摆渡大宗物资以及马帮、驼帮。

  在渡桥罕见的古代,有大型木船这样渡河工具的渡口是屈指可数的,石板沟古渡口就属其中之一。对于有着驼队、马帮百十成群牲口这般庞大规模的商队而言,石板沟古渡口,是唯一的选择。普通的羊皮筏子之类,用来摆渡大牲口和大宗货物显然是无能为力的。

  骆驼和马匹这些大牲口上船,在黄河大风浪中摆渡是一项危险的工作。筏子客们和商队的伙计们必须共同努力使牲口们跪卧于船板之上方可,这样做的目的在于有效降低重心,避免翻船之类的恶性事故发生。

  “跷、跷、跷、跷……”骆驼客们这样大声叫喊、喝令着骆驼,一边用棍子之类敲打骆驼的腿子,骆驼们于是整齐听话地齐刷刷跪卧于船板上。有时候,个别骆驼和马匹性子烈,又怕水,硬是不就范,甚至发生惊厥之类变故,会给摆渡平添许多困难和麻烦。为了不误事,此刻只有一个笨办法可使,即蒙住大牲口的双眼,用羊毛绳子捆绑牢缚四蹄子,生生将其抬置于船板上。这番折腾,所花气力、功夫自然是不小的。被抬置于船板上受惊的大牲口并不老实,会拼命踢腾挣扎,惊扰别的牲口,制造新的麻烦。同时其虚汗淋漓,整个浑身肌肉战栗不已。这样的大牲口渡河一次,无疑大病一场,基本就废了。有经验的大掌柜在有受惊史的大牲口未见黄河涛浪这险恶阵势前,就早早蒙住其双眼,避免其受刺激。大牲口有灵性,口鼻嗅闻到黄河水腥气,也会躁动不安,为了顺利渡河成行,也不过度伤害牲口,最佳的办法就是给其灌一碗大烟水,将其麻翻……

  2.羊皮筏子。羊皮筏子,俗称做“排子”。当年石板沟古渡口摆立着的众多羊皮筏子,主要是用来摆渡过往行人的。那时候,靖远地界人口稠密,人们南北往来、互动十分频繁,因此,渡河进城,出城渡河的人很多很多。一大早,石板沟古渡口黄河岸边摆满了羊皮筏子,羊皮筏子按先来后到的规矩摆开,摆成长蛇阵。这种情形说得形象点、好理解一点,就跟今天黄河石林老龙湾里的“驴的”差不多。筏子客把式们基本都是碾子湾村附近的土著居民。一有客人渡河,筏子客们立即上前搭讪揽活儿。

  我的邻居张大爷,就是当年众多筏子客把式中的一员,其老伴儿是我们武姓姑娘,家道苦寒,生计完全依赖水上行筏微薄收入,故等米下锅之窘迫现象时有发生。有时,甚至有早顿饭,缺晚顿饭。每晚,老伴儿倚门而望,等待行筏人怀揣收入的升米下锅为炊。生活虽如此潦倒不堪,然张大爷每扛着筏子出门,则“乱弹”(指秦腔)不断,乐观精神可嘉也。其祖籍北湾天字村,民国时期先是流落独石村,后定居碾子湾村。70年代初故去。张大爷放筏子轶事,乃是乡中父老茶余饭罢乐此不疲的谈资之一,口口相传,以致庄邻老幼尽皆知之。我儿时见张大爷,已是垂垂老矣,沉默寡言,从未听过他唱什么“乱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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