炕暖情浓洋芋香——读马旭明的散文《炕》有感

  一次,我做绿洲公号缺稿,向县文化馆马旭明老师讨要两篇稿子。
他低调,说,“算了,咱又不为出名图利,不推也罢。”
我说,“就当支持我工作吧”,他才勉为其难地发过来一篇散文——《炕》。
之所以问他要稿子,其实是读过他的散文的。深知,他的散文写得好。乡土气息浓郁,生活质地淳厚。最主要的是,他的笔调轻暖,不似以往看到的乡土散文,总弥漫着一种深重的苦难味儿。
轻点文件名,一篇不长的散文裹挟着亲切的烟火气息扑面而来。
他的散文,语言一贯是质朴无华的,甚至有些还朴素得有点土气憨然,但又不似那夯锤一般的粗苯,而是松软的,灵巧的,洒脱的,就像奶奶用细草扎成的一把毛茸茸的笤帚。
“从草垛上撕几缕麦草,就着黄土,用水和成劲道刚好、软硬适中的酸泥,将干透了的墼子挨齐儿排列着箍出两三道烟道……”
盘炕明明是一件极为麻烦和费力的事儿,你看他写出来,就跟玩儿似的。轻轻松松,随心所欲,没有刻意雕琢,也不深思熟虑,这文字就是悠悠达达从心里流淌出来的。
“炉火生起来,罐罐茶溢出来。从庄园田地,到人情世故,稠稠的话语吐出来,油油的馍馍塞进去……”
一件客人来了上炕这么极为普通的事儿,经他一写,咋就变得那么幸福有趣呢?好像盘腿坐在那土沉沉的炕上,面对着一张小炕桌,以及一杯浓艳艳的罐罐茶和几个油饼真就是神仙了一般。
“若是天阴下雨,甚或落一场厚雪,将因贪玩冻得发麻的小腿肚、小脚丫塞进毡底,热腾腾的炕旮旯里,一面看着奶奶透着微微的光亮摇动拧车,一面听闻奶奶豁着露风的嘴讲述野狐君的故事,长日子变短了,小眼睛睁大了。”
读完这段,我真有种把小脚丫塞进热炕上的毡底的冲动,那也是我的童年啊。
如今,小脚丫早已不是小脚丫,热炕也早已失去了它的诱惑了。可是,每每读到有关炕的文字,童年记忆便会穿越时空而来,亲切得令人想落泪。
马旭明写散文,无所顾忌,毫不讲究,就像他说话一样,明明会说普通话,非要把那土得掉渣的会宁话一个劲冒出来。
“口黑而壮”“从不弹嫌”“老虎单子”“光趟”“填炕”“礼性”……
等等诸如此类的土语方言在他的散文中比比皆是。
这些方言土语生活在陇中地区的人大概都能读懂,但是外地人能读懂不?
他笑着说:“懂了就懂了,不懂就不懂;现在不懂,将来说不定就懂了。”
好吧,这种浓郁的乡土气息,无疑已经成了他的独特风格,极具辨识性。一看到这样写散文的,不用看作者姓名,那必是他无疑了。
写完了盘炕,炕的地位,以及炕的主要功能和如何填炕,接下来,当然就是炕对于一个农家,尤其对于小孩子们最具吸引力的地方了。那就是炕洞里烧洋芋。
“挑一颗在手,烫得人放不到手心,索性拿了在院子里磕绊几下,灰尘去了,部分皮子顺势也剥落了,旋即有黄葱葱,脆生生的土豆鲜肉裸露出来,热气裹着香味,只往人鼻孔里钻……”
当然这事儿,我小时候也没少干。但是,却没能干出如此动人的美感。
没有多余的形容词,单是一连串行云流水一般的动作,便把一个吃烧洋芋的过程,描绘得活灵活现,淋漓尽致,充满趣味性。
读完这段,你是不是也忍不住想来一颗炕洞里烧的洋芋呢?
这种事儿,不知那些极为偏僻的乡下还有没,据我所知的农村已经很少见了。这说明时代发展了,社会进步了,人民生活水平提高了,但同时也丢失了一些什么东西。
读完马旭明的《炕》,唯一感觉有点不足之处是,这篇散文结尾有点仓促和草率了,正如提前揭开了锅盖,一锅原本白白胖胖的馒头,却欠了点火一样,令人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当然,这只是我的一点个人感觉,不知对不对,希望马旭明老师不要见怪。
都说散文好写,但写好着实不易,马旭明的散文无疑是乡土散文里面,挥洒自如,充满意趣,极具鲜明个性,令人过目难忘的散文了。
尤其这篇《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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