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忘乡村割小麦

    又是一年麦收季。


  小麦作为三大粮食作物,在我国的种植地域非常广,眼下正是麦浪飘香的时节,从南到北,从东到西,已陆续收割小麦,看到一片片即将成熟的金色麦浪,不禁让我想起了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农村的收麦场景,似乎就发生在昨天。

  故乡位于长江中下游地区,土地肥沃,雨水充足,其实那儿最适宜种植水稻,而父辈们为了利用好冬闲农田多打粮食,各家各户都要种植几亩冬小麦,小麦在每年的秋冬季节种下,来年的六、七月份便开始收割。此时,麦浪飘香的田野里,家家户户,大人小孩都在抢收小麦,以待麦子收完后及时种植水稻。

  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农村是“以粮为纲”,生产队的所有田块都是种粮为主,一到麦收季节,一眼望不到边的麦田,随风翻起层层麦浪,到处飘荡着成熟的麦香。那时农村还没有收割机,一个生产队有好几百亩的麦子,全靠数十个妇女用镰刀一刀一刀地割,数十个男人一担一担的往场头挑运。而收麦的季节也是最热的时候,去麦地里一钻,弯着腰,一会就一头汗。稍不注意,不一会儿麦芒就扎得人身上都是细小的伤口,汗水留下来,蛰的人疼得要命,那种辛苦程度是可以想象的。

  那时我已经记事,记得每天天刚麻麻亮,村子上割麦的姐姐和阿姨们就会下田,因为早晨天气稍微凉爽一点,中午以后割麦,气温高人会吃不消的。一般割到中午十一点多钟就会回家吃饭休息了,待下午四点左右再出去,一直要割到晚上天黑前才收工。男人们是“运输队”,则将割在田间里的麦子捆成一把一把的,然后用肩挑到几公里外村子旁宽敞的场基上再铺开,待太阳晒干后用一种叫连枷的打麦子工具,不停地举过头顶再拍打地上的麦子,所以男人不管天气有多热,基本是要干一整天的。

  农村孩子一到放假了,就去地里给大人帮忙,小些的帮忙送水送饭,大些的帮忙割麦捆麦,一天下来也是浑身尘土,身上被麦芒扎得全是细伤口,在收麦的季节里,再调皮的孩子也会变得懂事起来。其实,那时我们已经十几岁了,只要放学放假或早晚有空就跑到麦田里,帮父辈们抱麦子,待麦秆上的麦子全部打干净后,我们又开始将麦秆抱到一边,困了就躺在麦草上睡着了,由于基本上光着身体,麦芒不时碰触人的皮肤,会奇痒无比,那时候的农村人不管大人孩子农忙季节都是相当辛苦的。

  随着农村承包到户的推行,生产队集体割麦改由各家各户,此时我们也已经长大了,加入了每年割麦子的大军。记得我上初中的时候,有一年去地里帮家里收麦子,因为天热,带着草帽又不透气,不一会脸上都是汗,眼里也都是汗,蛰的眼疼。正视线模糊的时候,用镰刀割过麦子的人都知道,麦秆在熟了以后是比较滑的,手一滑,结果镰刀割到左手的食指上了,当时鲜血直流。妈妈赶紧从身上的旧衣服上扯下一块布包住我的手指,待血凝固后再继续割麦子。30多年过去了,现在手上的伤疤还是很明显的。

  现在的农村很多土地都流转了,收割麦子都是机械化了,人们只要把灌装好的麦子运回家晒干就行了,甚至有的人家就在田头当场就卖了,好幸福啊!

  不管岁月如何变化,我们永远怀念那时候年少的时光,那不知天高地厚无忧无虑的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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