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水青山民风淳 山乡风骨毓佳音——景泰县寺滩乡老虎沟小曲子嬗变曲

 老虎山位于景泰县西部,崇岗隐天,邓林蔽日,左转十八盘,右转十八弯,沟沟有传说、涧涧流清泉。这里是景泰境内最大的天然牧场,盛产蘑菇、麻黄、狼毒、麝香等山珍药材,老虎沟曾家庄子的小曲子,更以其独具寿鹿风骨的“九腔十八调”唱腔远近闻名。

  老虎沟位于老虎山主峰北麓,曾家庄子坐落在老虎沟的咽喉地带,此地水草丰茂,畜牧业发达。南邻历史文化名村永泰古城,北连天祝藏族自治县松山古堡,古丝绸北路沿沟环村蜿蜒而过。这里的村民绝大部分是曾姓人家,是明末清初为躲避战乱匪患从陕西大柳树迁徙而来的。400多年来,他们祖祖辈辈在老虎山中放牧田猎、繁衍生息,形成了崇文扬武、忠孝为本、耕读传家的淳朴民风。

  曾家庄历来受域外文化尤其是陕西、山西、青海、宁夏等地文化的影响较大。据《皋兰县旧志》《皋兰县红水分县采访事略》等相关地方史志记载:明万历时,陕西兵户和移民就在永泰城、老虎沟一路连山传唱秦腔、小曲、眉户等戏曲。老虎沟的村民们在这“风吹草低见牛羊”的草甸山坡上,悠闲放牧,开怀吟唱。每年,秋高气爽,草肥羊壮的季节,老虎沟的村民们挈妇将雏、骑马赶羊,翻过巍巍老虎山,来到松山滩参加赛马会,和藏族兄弟姐妹们对唱花儿,兑换牛羊酒茶。农闲时节的夜晚,好乐的村民们聚集在一起,点亮清油灯,熬上罐罐茶,拉起二胡、三弦,吟唱起小曲子,你唱我对,互唱互答,即景生情,托物言志,取长补短,共同提高。特别是村上有了婚丧嫁娶,村民们一边帮忙干活,一边唱小曲子助兴,有时候“唱家”们酒酣耳热、兴致勃发,一波又一波的小曲子能唱到鸡鸣天亮。村民们主要结合老虎山一带的风土人情、民间传说、生活习俗、历史典故等内容自编自唱,倾诉旧社会的黑暗不公,吟唱贫困百姓的颠沛流离,讴歌世代传颂的忠臣孝子,期盼丰衣足食的幸福生活……小曲子唱腔既融汇了青海宁夏的花儿、陕西陇南的秦腔眉户、山西蒙古的快书弹唱等域外腔调,又独具寿鹿山乡风骨特色,唱起来时而高亢雄壮、时而欢快优雅,时而低沉悲怆……这就是山前岭后有口皆碑的“老虎沟小曲子”(又称“寿鹿山小曲子”)。

  老虎沟小曲子中唱腔难度最大的是“九腔十八调”,“九腔十八调”俗称“背弓”(演唱时,由于腔调忽高忽低,演唱者不断用气鼓劲,脊背起伏不停,后背有时弯得像弓一样,故得此名。),“九腔十八调”腔调多变,豪放炽烈。颇具“间关莺语花底滑,幽咽泉流冰下难。”“银瓶乍破水浆迸,铁骑突出刀枪鸣。”的韵味。一方水土一方人,一方山水一方情。400多年来,老虎沟的村民们在这世外桃源般山村里,祖祖辈辈传唱着他们喜闻乐道的小曲子,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小曲子在传承中丰富,在丰富中创新,成为当地群众农闲时节和茶余饭后自娱自乐的主要文化活动载体,在潜移默化中熏陶洗涤着老百姓的心灵。

  新中国成立后,在“双百”方针指引下,老虎沟小曲子健康发展,特别是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小曲子得到了长足发展,这和曾家庄全体村民的长期坚守密不可分,其中的代表人是老虎沟的老把式、老唱家——曾辉堂老先生。

  曾辉堂老先生性格耿直善良,音乐天赋较好,自幼酷爱小曲子。在少年时代,为了学会小曲子的唱腔,他四处拜师学艺,闻鸡起舞,苦练基本功。每晚月明星稀、夜深人静,一个人在村后的树林里练声学腔。每当遇到疑难问题,总是向村里的老唱家请教,直到熟练掌握为止。到青年时,曾辉堂老先生便能熟练自如地演唱老虎沟一带流传的各种小曲子及唱腔。步入不惑之年,曾辉堂老先生利用农闲时节,不辞辛劳,起早贪黑,步行到永泰、天祝、永登、古浪等地,拜师学习民间传统乐器的弹唱技艺,用“二胡倒过功、三弦磨断筋”的韧性和毅力,练就了以三弦琴为主的弹奏本领,弹奏出的琴声时如行云流水,时如万马奔腾……与自己沧桑的歌声融合在一起,抑扬铿锵,古朴优雅,深受村民乡党的喜爱,老先生也因此成为老虎山一带远近闻名的小曲子“唱家”,深受乡亲们的尊重欢迎。

  曾辉堂老先生六十年如一日,专注于老虎沟小曲的搜集整理和研究提炼。既规范了众多民间小曲和眉户的伴奏和唱腔,又在小曲子里融入了外域新腔,极大地提升了老虎沟小曲子的传唱质量,有效丰富了传唱内容。尤其是他演唱的“九腔十八调”,别具一格,引人入胜。他通过“九腔十八调”把家乡小曲子提高到了一个全新的艺术境界,赢得了方圆百里乡亲们的广泛赞誉。他的九腔十八调代表作有《燕青打擂》《草船借箭》《青山绿水》《百寿图》《梅降雪》《姻公传》《打子》《买水》等20多首。

  曾辉堂老先生家庭和睦、人丁兴旺,他对自己的九个儿子从小就手把手、眼对眼、一对一地教唱小曲子,教授三弦和二胡的弹奏技巧和方法。孩子们各个勤学苦练,长大后都能熟练弹奏三弦、二胡、板胡等传统乐器,能拉会唱小曲50余首。2018年,他们组成了“老虎沟小曲子曾氏兄弟演唱队”,成为老虎沟小曲子传唱的主力军,把“九腔十八调”推进了新时代。

  桃李不言,下自成蹊。2018年,“老虎沟小曲子曾氏兄弟演唱队”被景泰县政府授予景泰县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传统音乐传承人称号,2020年被白银市政府授予第二批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代表性传承人称号,2020年获景泰春晚一等奖。曾氏兄弟演唱队先后参加了景泰县黄河石林风情旅游节、2020年春晚、2021年春晚,白银市委办系统联欢会等演出活动,2021年,参加了由中共甘肃省委宣传部、甘肃省文化和旅游厅主办的“春绿陇原·百花争艳”曲艺晚会,他们的演出得到了广大观众的热烈欢迎和社会各界一致好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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