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市场里的“斤两人生”

    一个城市的生机往往是从这个城市的菜市场中“萌发”的,市民生活离不开菜市场。清晨,菜市场的叫卖声唤醒了沉睡中的城市,市民的一天生活也从这里开始。一年365天,循环往复,周而复始。在这里,不同的颜色、不同的形状、不同的种类让人眼花缭乱而又交相辉映,于纷杂中又都被整齐有序摆放着。菜市场,就是这座城市色彩绚丽、美妙生动的水彩画。

 
    老张:卖了20年的猪肉 买了3套楼房
在银光菜市场北头,猪肉铺老张正给买肉的顾客割下一块五花肉,并操着一口川音:“大姐,什么时候想吃红烧肉提前和我说,我给你留点儿瘦五花。”
老张在银光菜市场卖肉有20年时间了,从一张宽仅40厘米的肉摊子到有着40平方米的肉铺,老张谈话间有些得意。他告诉记者,2002年的时候,在银光菜市场生意最好的时候,自己每天凌晨3点起床,要卖3头大肥猪,有2头都是通过零售卖出。“有人丢过来10元钱,我拿起刀切一下,重量一般只有多不会少,让你拿走。那时候人都相互信任。”老张说,自己切出的猪肉基本都不用秤来称,可以做到与顾客要求的重量基本一致。
2006年的时候,媒体报道了猪肉注水的新闻,老张的生意因此损失惨重。“我年轻的时候也遇到这事儿,我们老家的菜市场有一些昧良心小贩往鸡鸭嗉子里硬填地瓜块、黄沙,甚至灌铁沙,为的就是增加点斤两,有的鸡鸭被填得嗉子肿大,没经验的人当场看不出,买回去宰完一翻嗉子,倒出一堆填充物,真是太缺德了。”老张拍着胸脯说,这种遭报应的事儿自己绝不会干。
谈起自己的儿子,老张脸上就乐开了花。老张说,自己的儿子们都在白银娶了媳妇,自己靠卖猪肉,还在白银给儿子们买了3套房子。这样的生活,老张现在想想很是感慨。“孩子们一路顺风顺水,读高中读大学找工作娶媳妇什么的我都没操心。比他爹我强,这辈子我过得值了。”
到晚上8点左右,老张的猪肉基本卖完,他就回家洗个澡,开始找老朋友聊天泡茶喝,偶尔还自己泡酒喝,但从不抽烟,不打麻将,不去娱乐场所。日子过得惬意舒服,第二天早上5点,他又会准时起来,奔向他的那个猪肉摊。
兄弟菜铺:生活和卖菜一样 没有贵贱
离老张肉铺不远处的这个菜摊主是一对表兄弟。见到有人买菜,表哥陈金柱声音明亮很会说话:“阿姨,今天的韭菜不错您先看看。”“没零钱吗,零头就不要了,下次再来。”表弟刘恒则稍显羞涩,一边择菜,一边递钱找零。
兄弟俩每天凌晨5点起床,蹬着三轮去蔬菜批发市场批菜,然后收拾菜摊。对于生活从不打折扣的兄弟俩,会将一天售卖的蔬菜堆叠出丰富的内涵,黄的南瓜在上,绿的冬瓜在下,褐色的山药置左,色泽浓淡搭配相宜,仿佛一幅色彩绚丽的水彩画。记者采访时,正好一只花猫蹿上了兄弟俩的菜摊,给这幅水彩画凭添了几分韵动。兄弟俩也不驱赶,表弟还说:“你看,连猫儿都喜欢我们的菜。”
采访时,陈金柱告诉记者,他非常满意现在的生活状况,虽然辛苦,但自由、充实、开心。他给记者打开手机,看他之前的照片,西装革履的公司员工与如今菜市场摊贩判若两人。他告诉记者,自己高中毕业,在山东菏泽老家做了几年销售,压力大、不自由,干脆辞职。然后跟着大姨来到白银卖菜。“刚开始,我们去买秤,人家问我要9两的还是8两的,说如果卖蔬菜就9两秤,卖水果就8两秤,我说买10两秤,人家笑我,还说我傻。”陈金柱说,自己凭借双手吃饭,活得也五光十色。
“其实想想,这也不是很自由,每天都得出摊,不出摊就没饭吃,下雨天就犯愁,但是做生意总不能愁眉苦脸吧。”采访最后,陈金柱请记者写上一句话:“生活和卖菜一样,没有贵贱。”
买菜刘大爷:逛逛菜市场就能找到乐趣
每到早上9点,刘大爷会准时拿着自己的布袋子徒步到银光菜市场上溜达溜达。看着眼前一个菜摊子卖的菜水灵灵、绿莹莹,没黄叶子没虫眼,刘大爷皱起眉头:“你看看这韭菜一根根杆儿粗叶儿宽,竟快赶上大葱了。是啥改良品种还是喷打过什么生长素啊?不能买,不能买。”刘大爷的幽默,让菜贩子都咧着嘴笑。
刘大爷告诉记者,自己是银光公司的工程师,2007年退休后,每天都要到菜市场溜达好几圈,刘大爷觉得逛菜市场已经成为自己生活中最大的乐趣了。“每天一扎进菜市场。你看这热闹劲,熙熙攘攘的,感觉心里的不畅快都被赶走了。”
刘大爷走到一个卖芹菜的摊贩前,又忍不住念叨:“现在芹菜竟然也带根卖,为的是压分量。10年前的菜摊上,只有青蒜、小葱、菠菜带着根,那时1角钱可以买3斤芹菜呢,如果带根卖,哪里会有人买啊。”
对于菜市场,刘大爷也不是都不满意。“市场西侧卖馒头的那个师傅还是个热爱生活的人,一边摆放着热气腾腾的馒头另一边养着好些绿色植物,绿油油的很是好看。他知道我也喜欢养花,还很大方地送给我一盆绿萝呢。”
刘大爷说,再过几年,自己年纪大了需要人照顾的时候,就会和老伴到沈阳和女儿住在一起,想到这,刘大爷有点失落,“菜市场不只是买卖的所在,一个城市的菜市场,还能反映这个城市人们的生活习惯、饮食爱好。真不知道在白银生活了大半辈子,回老家还能不能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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