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哈思山

    哈思山博大精深。每去一次,都有新的发现,新的收获。这一次拜访,是从甲盔山西侧的一条沟里进入,蜿蜒盘旋至大峁槐,又从大峁槐穿越至靖远县石门乡的按门村,只为看看修于明初的分水岭长城和连城堡遗址。

 

    冰雕玉砌的世界——甲盔山西沟

    车子在通往石门乡的简易公路上行驶了一段距离,一行几人拜访了路边的三角城遗址。可惜的是,三角城的一侧城墙已经被彻底铲平做了公路,没人记得它曾经是一个重要关口的古城了。我们遗憾地前行,不远处甲盔山巍然屹立,召唤着我们几个不畏严寒的徒步者。甲盔山名副其实,单峰形似古代战士的头盔,三峰连看又似三瓣巨型莲花花瓣。这一天风大,我们几个放弃了攀登甲盔山的念头,从它的西侧沟里进入,欲直达大峁槐。

  这条沟不宽,与其他常见的沙河一样,沟底到处的是被洪水冲刷过后遗留的碎石和巨石。刚入沟口不久,我们被一片已经封冻的积水吸引,走上去试试,已经冻得结实,足以承受我们的重量。于是,想重温小时的旧梦——溜冰。谁知刚走几步,脚底打滑,只做了滑冰姿势便很不给力地四蹄着地,完全忘记了儿时的那个本该很熟悉的运动,真是岁月不饶人呢。旧梦没能重温,只好继续前行,一条淙淙的小溪挡在了眼前——如此低温的天气里,它竟然活蹦乱跳?泉水流出处到积水处的一段距离竟然没有结冰,堪称奇迹。有人试了试水温,觉得有点温度。再看看水底,竟然有几条水草绿绿的,展示着生命的活力。难道,它是温泉水?我们惊奇着继续往沟里深入。
  山阴处的沟底,到处是积雪和薄冰,一派冰清玉洁的世界。正当我们沉浸在冰雪世界连连称赞时,靠左手一条小沟里,一个巨大的“玉石”吸引了我们。说是玉石,不如说是一个被冰冻起来的泉眼,也许是水不断涌出、不断积累的冰层,形成一个不规则的凸起体,牢牢趴在这里。哈思山系水多,大概每条沟里都有泉水的踪迹吧?我们称奇着,走近这块玉石,抚摸一下、赞叹一下。五月大哥迫不及待地爬了上去想据为己有,坐在这宝贝疙瘩上连摆姿势,在镜头里过足了瘾。我也想爬上去,无奈一步三滑,根本上不去,只好恋恋不舍地再三抚摸,终于离它而去。前方,依然有泉眼,依然有小溪,只不过,都成了洁白的固态。我们在冰面上旖旎而行,不久,巍峨的大峁槐在望了。
 
     冰火相融的世界——巍巍大峁槐
    还记得夏日的大峁槐,被重重绿色包裹。如今,绿色退居二线,黄白二色主导了大峁槐的色彩——北坡雪皑皑,南坡金灿灿。我们是从南坡爬上去的。坡底是沟,冰冻迤逦,半山坡点缀着很多爬地柏,给此时的大峁槐南坡增加了些许生机。但是,这里的主角是没膝的草,金灿灿的草。草儿们随风舞蹈,从底部仰望,风吹草低,颇有稻浪翻滚的意境。3017千米的海拔,让我气喘吁吁。还好在喘息的间歇里,我可以细细欣赏满坡的风景。因为茂密的草,我时时被磕绊着脚步,鞋子偶尔会陷入一些小洞里,那洞该是老鼠的杰作吧?草根处是肥沃的黑土。这应该是日积月累下来的最肥的营养土,明年,这些土壤,会使得这些暂时沉睡的草们生机盎然吧。
  劲风偶尔缓和时,我取下面罩,呼吸自由新鲜的空气。突然,一群嘎啦鸡(学名山鸡)从脚边惊飞,吓我一大跳。我还没来得及看清它们的模样,就快速隐没了行迹,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这些很像鸟儿的嘎啦鸡,通体基本黄褐色,在常年的自然生活中,物竞天择、优胜劣汰,它们最终选择了黄土高原的本色作为自己的保护色。这种山鸡因为饮食山泉和草籽,营养价值很高,成了人们追逐的盘中餐,全然不顾它们已被列为国家二级保护动物。
  我渴望看见这山的另一个生灵——石羊(学名岩羊),无奈我望眼欲穿,四周依然不见半个动物的影子,除了大峁槐顶盘旋的一只鹞子。风那么大,吹得立在山顶的铁架呜呜作响,那鹞子竟然能在半空定格。有美女把丝巾飘在风中,一朵硕大的花儿绽开在山腰,摇曳生姿……
  终于,顶着烈风,我们几个登上大峁槐顶部。俯视南坡,满眼金黄色的草,随风起伏,意境盎然。转身间,北坡也在脚下蜿蜒,只是,那边不再是草的天下,更多的是松柏站立在皑皑白雪中。站在峰顶西望,山脊上冰火相融:靠北的一半是雪堆,靠南的一半是黄土和枯草,真是一半儿是冰雪一半儿是“火焰”。这现象,也只有这个时节存在吧。大自然真是个大画家呢,季季有美景,季季有奇景。
 
    哨马道、古长城、古城堡遗迹——历史的影子
    因哈思山是古丝绸之路的必经之地,又是兵家必争之地,故遗留下来的栈道、跑马道、古长城、烽燧、城堡等有好几处。我们的最终目的地是向西穿越至按门岘的分水岭堡。我们几个沿着山脊向西走了一段,因为风大,选择从山腰走。没想到,整个南山坡上,一条比羊肠小路稍宽的路一直蜿蜒盘旋在山腰,正好可供我们行走。只是这路已经坍塌风化,看不清原来的模样。同行的有一位朋友猜测说,这可能是历史上的哨马道,用以观察山梁北边北虏动向,以便边界巡逻瞭望。
  下午4时左右,我们走出了哈思山,到了靖远县石门乡按门村。这里便是分水岭长城和连城堡遗址所在地了。站在路边看,连城堡城墙有一部分保存完好,可惜的是长城被从中截断,用作公路的通口。这通口,曾经该是一个关楼吧?想当年,北元残余势力和游牧蒙古人南下来这里抢掠,这长城和城堡起着多大的作用呢?据《康熙·靖远卫志》中记载:“明万历元年建分水岭堡后,兵粮道袁巡阅至此,见城筑山巅,岭高风大,六月飞霜,寒冷异常,不堪居处,且取水不便,防御亦艰,遂于三十四年改建裴家沟。明设防守官一名,统领军丁一百名,所辖沿河边四十里,墩台四座……”可见这城堡建立的时间,风风雨雨几百年,城堡只剩下坍塌的城墙,长城也风化成一条隆起的很长的土堆,与大山融为一体了。我们上了城堡,城里已经成为农田,城墙下也是农田。几个朋友不甘心,在城墙下搜寻,企图发现一些线索什么的。
  最终,他们只捡到了一些瓷器残片,推断是明时的用品。
  应该下城堡了。我准备从城墙低矮处出城,看见一段较为完好城墙被掏了一个洞,燧人王说那大概是盗洞。难道是后人企图从城里挖出什么宝贝?我无心猜测前人的动机,只想近距离看看这古城墙的质地与材料。原以为城墙仅仅是黄土夯成,谁料会是一层土、一层沙子夯筑起来的呢,里面还不知道掺和进了什么材料,有人说是芨芨草和盐,这样夯筑的墙体比较坚固结实。如今,这些夯土建筑只能见证历史的沧桑变迁而无实际用途了。但也只有它们,能让人感觉到历史的悠久深厚和生命的源远流长。
 
    拜访刘大爷夫妇——感受古城脚下的古朴民风
    我们从哈思山一条沟口(当地居民叫它泉湾沟)出来,就抵达了按门村。简易公路边上,一位老太太招手让我们去她家暖暖。而此时风大、温度低,我们也就接受了老太太的邀请,进入她家。这是只剩下一间房子的院落,屋里收拾得井井有条,炉火正旺。我们满身的寒气顿时消失殆尽。据老太太讲,他们家姓刘,她儿子已经搬迁到别的乡镇居住了,他们还在这里坚守,只是为了放牧一群羊。她说,这里有泉水,省城还有人来这里取水样呢,这里有着纯天然放牧的羊,同样有省里来的人专门买羊肉。老太太边说边端上来她亲自炸的油饼,说是自家的胡麻油,自家的麦子磨成的面,没任何添加成分。我们每个人都尝到了小时候油饼的味道。
  反正已经错过了午饭时间,我们索性吃晚饭吧。我们跟老太太说明,老太太很热情地让我们用她的炉火做饭。说着立马从炉子底下抽出几根玉米轴,塞入炉堂,顿时炉火更旺。我们取出自带的火锅底料、菜、肉等,动手做一顿丰盛的火锅宴。我们极力邀请老太太同吃,她说要等老伴回来再吃,老伴还在山里放羊呢。他们已年届古稀,可是依然身体硬朗。正当在我们吃得正欢的当口,老爷子回来了。他同样热情和蔼,回答了我们所有的疑问。吃饱喝足,我们为感谢他们,放下了自带的水果和火腿肠。我们知道老人不稀罕这些,但作为我们的心意,老人最终收下了。我们要返回了,他们送我们出门,我们走到公路边了,他们还在为我们招手……
  北风依然很冷,但我们此时感觉不到丝毫寒冷。夕阳西下,我们踏上了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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